就是为了把公司做大,然后卖掉套现,拍屁股走人?
还是……想做一件不一样的事,留下一点能踩得踏实、摸得暖心的东西?”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真味鲜那条路,是很多人的选择,走得快,也容易看见『成功。
可我们选的路,窄、陡、走得慢。”
“但这条路上,有李老四编的竹篮,有王翠花种的菜,有赵伯的梨树,有孙老三半夜起来看猪的灯……
有我们自己完全说得算的方向,
有和这些乡亲,越绑越紧的情分。”
秦明重重一点头,声音都有些粗:
“平安,我跟你。
快钱谁不喜欢?但拿著不踏实。
现在这样,累是累,可晚上睡得香,心里亮堂。”
寧川言简意賅:
“数据在我手里,品质我我说了算。
去真味鲜,我顶多就是个质量经理。
在这儿,我能定,什么才是好產品。”
欧伦挠挠头,笑得轻鬆:
“我就觉得,现在拍的这些东西有血有肉,有意思。
真去大公司拍gg片,估计还没得这么得劲。”
苏映雪轻轻握住陈平安的手,掌心温暖,她微微一笑:
“我选能让我骄傲一辈子的事业,不是只赚一笔钱的生意。”
陈平安握著那只手,看著火堆旁一张张坚定的脸。
心里最后一丝,因为拒绝捷径而泛起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好。”
他举起手边还剩小半碗的米酒,声音稳而有力:
“那我们就继续走我们这条窄路。
真味鲜的合作,可以谈,但按我们的规矩谈。
不卑不亢,守住根本。
他们想要的,是快速复製、疯狂赚钱的模式,我们给不了。
我们能给的,是一个有根、有魂、慢慢长的品牌。
接不接受,隨他们。”
“干!”
几只碗“叮”地碰在一起,酒液在火光里微微晃动。
篝火彻底熄了。
但地上余温还在。
星空低垂,笼罩著安静的村庄,和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的平安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