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人正是皮特的父亲,老兵克莱门特·布鲁斯。
克莱门特也从自己兜里拿出烟,叼起一根冲皮特问道:“有火吗?”
“如果你想靠这些小动作拉近关系,还是省省吧。”皮特不屑一顾道。
“哼哼,你还是那样倔强。”克莱门特笑了笑,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怎么样?非洲的风光怎么样?是不是比东京红灯区里那些俏丽的东方姑娘还让人流连忘返,否则怎么会一去就是几年没有音讯。”
“还不错,就是沙子有点多,让我的耳朵至今听不太清,尤其是某些人的讽刺。啊,对了,那封信我收到了,写得不错,还用了个粉色信封,大家都以为是我情人寄来的。”
“哼哼,那就好,那就好,我本打算寄去地狱,可惜找不到通往那儿的邮票。”
这时服务员拿来咖啡壶将两人的杯子里注满咖啡。
克莱门特问道:“在警局还顺利吗?安德尔那浑球没有为难你吧?”
“你说局长?”
“嗯。”
皮特点了点头:“没有比他更支持我的人了。”
“那就好。”
“你为什么回来?不想再战斗了?不想再杀人了?”“已经五十多岁的人,有时候感觉力不从心。”
“我以为你会战斗到死,没想到你放弃的这么快。”“皮特,我再婚了。”
“我娶了一个姑娘。”
“姑娘?你意思是一个比你小很多的非洲姑娘?黑皮肤?”
“不,是个阿拉伯姑娘。”
“你疯了吗?不说我母亲,就算祖母祖父还在世的话,也一定会以你为耻。”
克莱门特笑着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什么?”
“你已经五十多岁了,娶一个或许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女孩,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不觉得,我觉得让她生活在那战乱的地方是一件更残忍的事情,比起跟一个老头子结婚,要残忍一万倍,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那么老,我能帮她,能照顾她。”
皮特似乎被父亲的一番话逗乐了,大笑出来:“哈哈哈,我们到底是什么货色,我们心里都明白。你在跟我说,你突然变高尚了吗?”皮特一拳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皮特……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我猜你刚才屋里有人,你终于也找女朋友了?”
“不关你的事。”
克莱门特笑着点了点头:“是不关我的事,那是你自己的生活。”说着克莱门特看了看表,“我找的住处在城北,在这附近似乎打不到出租,也叫不来车,你能不能送送我?”
皮特拧着眉道:“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我可没工夫。”
这时服务员将打包的三明治送了过来。
“是给女朋友吃的?她为什么没吃晚饭?她的工作时间在晚上?”克莱门特本来是干警察的,对细节总是很敏感。
“我说了跟你没有关系。”说着皮特拍了一下桌子便起身离去。
克莱门特坐在那里,握着咖啡杯提醒道:“今晚我大概都会坐在这里,如果你还想来找我聊聊,在天明之前随时都可以。”
皮特没说话,径直走出了餐厅。
穿过数个条街,皮特回到住处,发现门没锁,接着推门进去,更发现艾丽已经不在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写着:“我先走了,谢谢你让我留下,还有钱。”
皮特将纸条和三明治扔在一旁,一屁股坐下,看着天花板,思考着许多。
而此时此刻,艾丽已经回到了妓女们的落脚点。
走进阴暗的廊下,一个人正等着艾丽。
“迈克尔……”艾丽有些颤抖地说出这个名字。
站在艾丽面前的人叫作迈克尔·高斯林,是管理这附近色情生意的帮派分子,艾丽就归他管。
迈克尔个子很高,有一双美丽、忧郁的眼睛,暗金色的头发有些杂乱,如果不干拉皮条的生意,以他的长相或许可以去演电影,但满身的文身又提醒着每一个人接近他的人,他并不寻常,并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