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迟何尝不知,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也料到了江寒鸦的反应。
江寒鸦的沉默和隐忍让他更加着迷,难以自拔。
他一手反剪住江寒鸦的两只手腕。
层层叠叠的衣裳堆在地上,殷栖迟开始慢慢地磨江寒鸦的体力。
他笑吟吟地在江寒鸦耳边道:“虽然说不要我伺候,但是被我伺候的时候,大少爷不是也挺舒服的吗?”
江寒鸦没听见他的话,于是殷栖迟吻了吻他朦胧而迷离的泪眼,粗粝的舌尖扫过浓密纤长的睫毛,勾走欲缀不缀的泪滴,权当这就是江寒鸦的回答。
殷栖迟没有全部脱掉江寒鸦的衣服,上身的外袍和里衣还留着,就这么凌乱地将人抱进怀里。
看江寒鸦慢慢有些清醒了,殷栖迟低笑着问:“舒不舒服?”
“放手……”江寒鸦额头上泌出一滴滴汗,有些难耐地道:“松……松开……”
殷栖迟吻了吻他潮热的脸颊:“太多次了对身体不好,忍一忍,嗯?”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没停。
江寒鸦挣脱也挣脱不得,像一条被捉上岸翻腾的鱼,焦渴地挣扎着。
殷栖迟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唇边:“大少爷,来,喝口茶?”
江寒鸦犹豫了一下,最后微微启唇,喝下了那杯茶。
殷栖迟松开了手。
江寒鸦顿时闷哼了一声。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差,对吧?”
江寒鸦无力回答,他甚至都没听见殷栖迟的话。
殷栖迟当他默认了,低头吻了上去。
第106章
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殷栖迟不懂,也无法理解江寒鸦的坚持。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提出交易的时候,江寒鸦总会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仿佛殷栖迟不是在讨好他,而是在羞辱他。
他们争吵过,当然,其实也算不上争吵。
江寒鸦冷言冷语,殷栖迟焦躁却勉强维持自己轻松的表象。
“我不明白。”殷栖迟说:“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你想要什么,你可以提出来,我想尽办法也会给你弄过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呢?”
江寒鸦曾经和殷栖迟解释过,他不会接受这种交易,但殷栖迟无论如何也听不懂。
只会像一只有刻板行为的动物一样,机械性地重复着同一种行为。
殷栖迟仿佛一个天生的盲人,生来世界便是一片漆黑,无论如何描述其他的颜色,他都无法理解。
因为从来就没有看见过。
此前也从来没有人向他描绘过。
你告诉他红黄蓝绿青蓝紫,他问你黑色不好吗,黑色有好多优点,黑色真的很好,我给你举例一二三四五六七。
完全是不同的两个频道,根本无法沟通交流。
于是江寒鸦不再白费力气,只是冷冷地道:“我什么也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就好了。”
他的眉眼间满是疲惫,殷栖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有点累了,江寒鸦坐在椅子上,殷栖迟则靠在墙上,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彼此间却仿佛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殷栖迟看着江寒鸦,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江寒鸦还是克制且自律的,他没有冲殷栖迟大喊大叫,也没有口吐恶言,就连坐在那里时,脊背也如同一棵青松般笔挺。
殷栖迟克制不住地看着江寒鸦,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着了魔,这种迷恋有点太过分了,但他就是克制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理智上他明白江寒鸦说得对,他自己的人生信条也是如此,及时止损,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其他的道路。
江寒鸦说殷栖迟只是看中了他的皮囊,其实并非如此,让殷栖迟第一眼注意到江寒鸦的,是江寒鸦身上一种独特的,他也无法描绘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