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行李箱放在楼梯口,谢绝了阿姨帮她提上楼的好意,然后走到沙发上,问:“爸,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许志文点头,他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许宁安坐在他旁边,说道:“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等你。”
许宁安就坐在他旁边,闻言疑惑地侧头看向他,不解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许志文笑着说:“你不是后天答辩了?我想问问你毕业之后的规划。”
他的话微顿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目的:“你想去爸爸的公司上班吗?”
许宁安摇了摇头,她直接了当地回答道:“我不想去。”
“我去文峰市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我想考教资,去那边教书。”
对上了许志文疑惑的神色,许宁安解释道:“外婆的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她。”
许志文愣了一下,半晌才缓缓点了下头,说道:“也好。”
他说着就笑了笑,语气和蔼:“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不知道想到什么,许志文拍了一下大腿,挠了挠头:“我刚刚想起来,之前资助的一个贫困学生,去年大学毕业,也是当老师,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他。”
“我回头把他的微信推给你,你加他。刚好过几天我生日他也要来。”
许宁安说了句“谢谢”。
她的余光落到许志文的脸上,才发现许志文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了几根白头发。
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
不知不觉,许志文也慢慢变老了。
她不觉想到刚来故川市的时候,许志文亲自去文峰市接她。他们明明长得很像,但是相顾时,两个人还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很久,许志文才开口说:“我是你爸爸。”
那时候她不愿意开口,垂下头紧握着肩上的书包带。
许志文也没逼她。
只是后来,许志文每天都来接她上下学,陪她吃饭,因为工作本来就多,许志文为了陪她,把工作往晚上推,最后生病住了院。
她去医院看许志文,站在房门口看到他脸色苍白,病恹恹的。
他皱眉看着手里的文件,但目光微扬,在触及到她的时候,连忙把文件往旁边一放,朝着她招手:“安安快过来!要吃水果吗?”
许宁安没动。
许志文还以为许宁安是因为今天没去接她生气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歉意地说:“今天身体不好,本来还想去接你的……”
“爸。”许宁安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咬了咬唇肉,张嘴说,“爸爸,你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上下学也可以自己吃饭的。”
许志文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脑海里满是许宁安喊他的那句“爸”,半晌才张了张嘴,声音哽咽,眼睛里已经有了水花:“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你才刚刚来故川市,还不适应……”
后来,在许宁安的坚持之下,许志文没再每天接送她,但还是陪她吃饭。
许宁安的手抓了抓衣摆,站了起来,看向了许志文,抿了抿唇,说:“爸,你能帮我把行李箱搬上楼吗?”
许志文连忙站起来,和许宁安并肩走到行李箱前,伸手拉着行李箱,边上楼边扭过头对许宁安说:“走吧。”
上了楼,许志文把行李箱放在许宁安的门口,说:“你自己把它拉进去吧。”
他说着,就准备下楼了,许宁安伸手拉着行李箱,看着许志文的背影,心里一动,说:“外婆寄来了粽子,估计明后天就到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吃。”
许志文的脚步一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宁安又说道:“我去了之后,肯定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