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叫少爷。”褪去了笑容,满脸寒霜。
话虽这么说,却只是通知。
一个人呆在这,强烈的暗黑系色调袭来,化成寒气在空中飘浮丝丝缕缕,沁入心肺。
赵雅如消失了好久,每一秒流逝都如同一把锤子敲在心头,砸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坑。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只能用度秒如年来形容,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墙上狰狞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飞出来,她不禁一步步后退,可不管她退到哪里都逃不出这压抑人心的黑。
曾经噩梦里恐怖的画面袭来,脚下几个趔趄,地上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尖叫声划破静谧长空。
“啊啊啊啊……”幸好背后是柔软的沙发,她幸运的没受什么伤。
只是,脚上滑腻腻的触感,冰冷而恐怖,缠着她的小腿往上爬。
顾以萌强忍恐惧,俯身一条,几乎被吓晕。
惊恐的喊叫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个音阶。
黑得发亮的蛇吐得血红色的蛇信子,缠上她的小腿一寸寸往上爬。
无法形容的恐惧和恶心,一起袭上心头,眼前发黑,几乎要昏迷,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清醒着。
浑身僵直,灵魂却在颤抖。
就在此时,冷森森的声音响起:“小黑,过来。”
蛇居然通灵性,听到声音立刻从顾以萌脚上滑下去,动作极好,眨眼间已蹿上轮椅,整条盘踞在顾伟宸怀里。
蛇头左摇右摆,仿佛随时准备着给顾以萌致命一击。
有种拣回一条命令的错觉,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努力蜷缩起身子,躲在沙发的一角,红肿的眼里浓浓的不可思议。
受惊过度,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眸色渐渐变紫,呈现出最真实的颜色。
一身纯白西装的顾伟宸却无半分清朗明快,长年不见天日,过分雪白的肌肤,显得十分阴鸷,配上这暗黑哥特式的装璜,宛如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之前对他的那种亲切和熟悉,**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抵制不住的恐惧和满腔疑惑。
“哥,你……”声音因紧张而沙哑,血红色的蛇信子一伸一缩,离得这么远她都可以闻到那刺鼻的腥臭味。
顾伟宸嘴角上扬,削瘦的脸有些变形,看得顾以萌一阵阵心惊胆战。
爱怜地轻抚着蛇头,仿佛那是他至爱的孩子。
此番动作在顾以萌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才能不拔腿跑出去。
本能望向门,不知何时门已关上,挑高的顶层垂下长长暗红色的帷幔,宛如巨大牢笼。
“萌萌,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没关系,别紧张,一个一个慢慢来。我今天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脸上明明挂着笑,却比北极寒霜还要冷上三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以萌双腿着地,努力坐直身子,却总感觉有滑溜溜的东西缠上她的脚,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什么地方?”他每次带她来的地方都很奇特,出场方式也十分骇人。
顾伟宸垂眸,长长的睫毛若有似无刷过镜片,唇角仿佛噙着一抹笑:“萌萌,你怎么到现在还问这种可有可无的稚嫩话题呢?我知道你现在想问我是谁。”
一言戳破了她的伪装,顾以萌脸色微微一红。
站起来,大步走向他:“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不是真心想要我去标书,那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顾伟宸突然仰天大笑,其笑声尖锐得刺耳,宛如细针扎入顾以萌的心底,出现一颗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