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哥哥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她必须尽快完成他的心愿。
“萌萌。”
“萌萌。”
“啊?”被吓了一跳的顾以萌从位置上蹦跳了起来,差点儿撞上楚南泽的下巴。
看着她脸色“唰”一下惨白如纸,楚南泽愧疚不已:“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不安。
“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公事化,微微躬身,保持着上司与下属的距离。
将她的疏离看在眼底,心微微一酸。
扬起笑:“今晚公司有个酒会,你能不能当我的舞伴?”
“舞伴”这两个字如针扎在顾以萌心头,反射性抬头看了楚南泽一眼。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明显又垂下头来,看向自己的鞋子。
“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楚南泽并不为难她。
“不,我方便。”他截肢的事,甚少有人知道。
还在恢复期的他,每天戴着义肢上班已经相当辛苦了,根本不可能跳舞。
顾以萌难以掩饰的担忧,楚南泽看在眼底,眸色沉了沉。
“谢谢你,萌萌。”笑如和煦微风,却看得顾以萌心酸自责不已。
“经理,我是你的秘书,这些事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对于他受伤的事,她始终耿耿于怀。
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
逆光中他的笑容更温润了几分,一丝促狭自唇畔浮起:“那顾秘书,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陪我去选套礼服?”
“当然可以。”顾以萌笑着应下。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正好瞧见林巧。
顾以萌快步上前,挽住林巧的手:“巧姨,学长要去选今晚穿的礼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本能看了楚南泽一眼,笑得十分和蔼可亲:“还是你陪少爷去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一下。”
“巧姨,你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顾以萌已经将林巧当成自己的长辈了,妈妈去世时,她太小了。
母爱对她而言很陌生,林巧对她亦姐亦母,她很珍惜这份感情。
扬起笑,拍了拍顾以萌的手:“不用了,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萌萌,今晚你要好好照顾少爷哦。”
状似无意间的嘱咐,眼底深处却是真挚的牵挂。
知道林巧对楚南泽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一般主仆,顾以萌郑重点头:“我会的,巧姨,你就放心好好休息吧。”
JK位于市中心,旁边就有几个大型的购物商场。
顾以萌担心楚南泽的身体健康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怕伤到他的自尊。
只得处处小心,尽量做到没有痕迹。
与她并排走着,顾以萌小心翼翼观察着他,深怕他逞强伤了自己。
他刚刚装了义肢没多久,不能戴太久,否则,疼痛不说,还会让伤口感染。
“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侃,顾以萌一怔,脸色微红,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对不起。”本能垂下眸子,讷讷道歉。
楚南泽双手搭上她的肩,将她的身子扳正面对自己。
敛去笑容的俊脸,一片肃穆:“萌萌,我受伤的事是起意外,与你无关。不管何蔓妮跟你说了些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你不必自责,更不需要愧疚。恰恰相反,这次能到美国治疗,全靠你帮忙,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四目相对,水眸波光盈盈,感受到了他灼灼情意。
顾以萌心一紧,别过脸去,假装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