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漠小心翼翼护她上车,示意她系上安全带,车子速度一路十分平顺。
顾以萌没有心情说话,他善解人意打开车载音响,让舒缓柔和的音乐流淌于车内,驱走过度沉默的尴尬。
欧阳漠总是这么体贴,不管何时何地,他做任何事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没有说话,朝他投以感激的笑。
车子停在一家普通的咖啡厅前,并不起眼的咖啡厅,布置得清新雅致而温馨,让人感觉很放松。
傍晚下班高峰期,喝咖啡的人并不多。
为免被人认出,徒添不必要的麻烦,欧阳漠还是要了一个包厢。
浅色的基调,明暖的光线,不大的桌子上放上一盏台灯,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顾以萌轻轻搅动着杯中褐色**,心不在焉,连咖啡溢出染了纯白的桌布她都没有感觉。
欧阳漠担忧地看着她,思索半晌才开口:“萌萌,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啊,不用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刻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快,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眉宇间的惆怅。
既然她不肯说,他也不会勉强她。
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放下,开口:“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嗯,挺好的。”思绪一直缠绕于欧阳宏煜的态度上,对欧阳漠很是敷衍。
被忽略的感觉并不好受,欧阳漠仍表现得十分君子:“你好久没回庄园了,有空的话去看看爷爷。”
提起欧阳敬,顾以萌收回缥缈飞绪:“爷爷还好吗?”
都是她无能,怎么都劝不动少爷心平气和去看看爷爷。
如果他摆着一张脸去或是故意气爷爷,那么,不如不见。
爷爷如今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她宁可他心有牵挂,也不要他被气着。
“病情还算稳定,只是,我们都看得出他很想宏煜。宏煜是爷爷亲自带大的,不管他做了多少让他伤心失望的事,在爷爷心目中,他的位置是特殊的,也是无人可以取代的。”欧阳漠如实说着,从表情上看不出嫉妒或其它。
“我会尽力劝劝少爷的。”头垂得更低了,现在她和少爷的关系闹僵了。
如果她执意而为,他们的关系便很难有缓合的空间。
她现在答应得好心虚。
说着可有可无的场面话,顾以萌一颗心沉甸甸的,不知如何是好。
“萌萌,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英俊的男人眉头微蹙,锁了几重愁绪。
抬起头,笑了笑:“漠少爷,你知道我的个性比较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欧阳漠点点头:“好,我现在提第一个要求。这里没有外人,你叫我阿漠,可以吗?”
俏脸一怔,笑容扬起:“抱歉,我叫顺口了。阿漠。”
笑如春天绽放,美若天山雪莲,伴随着幽香袭来,迷了眼,醉了心。
沉寂了二十五年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