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现在根本就拒绝不了,且没有药物的维持她压根活不下去。
张淑真的脸色突然从失笑转换成悲伤,顾以萌不解地问:“张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摇了摇头,望向一脸担忧的她,努力挤出让人放心的笑:“我没事。就是看到你的样子,想起了小姐。她也很怕吃药,每次都要老爷子哄让肯吃。”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浮现,追亿中有酸甜苦辣。
*
顾以萌正在午睡,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迷迷糊糊接起:“喂,哪位?”
“萌萌,是我。”顾伟宸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如常温柔。
“哥。”脑子清醒了一半,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你身体好些了吗?”一如既往般关心,顾以萌微蹙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她并没有告诉顾伟宸她生病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念头如藤蔓快速漫延着,延伸出许多枝枝叶叶。
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很了解。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虽然他是她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她总感觉他出现得太突兀,且对了解过深。
“嗯,好多了。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故作轻松,不经意地问。
“傻瓜,你是我妹妹,对你的事我自然很关心。没事就好,你都这么大了,要懂得照顾自己,知道吗?”没有正面回答,用关切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顾以萌心下疑惑,却无法再继续深究。
“我知道了。”想甩掉心头不该有的胡思乱想,却让更多无稽的念头占据。
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她对他一无所知。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她却无法改变,更不能去怪他。
两兄妹又闲聊了两句,顾伟宸才问:“你把钥匙圈放在欧阳柔房间里了吗?”
如果顾伟宸不提,顾以萌几乎忘了这茬了。
“放了。”她把声音调得很小很小,但凡有一丝杂音就听不到。
“她有什么反应?”顾伟宸刻意压抑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顾以萌失望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才传来顾伟宸的声音:“没关系,我们也只能尽一切可能去试。萌萌,你好好休息,改天到家里来吃饭,赵姨又新学会了几道药膳。”
“好。”挂了电话,顾以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为什么哥哥这么在意少爷妈妈的事?
是因为爷爷吗?
其实,这个理由很正当,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知是不是病还没好,脑子里一团乱麻。
没了睡意,索性起床。
原本想去海边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却在经过欧阳柔房间时听到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声音低哑得可怕,似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费尽全力才发出的求救。
顾以萌忙推门而入,**的欧阳柔瞠大双眸,直勾勾望着她,里面不再是死水一片,惊恐失措看着她。
嘴巴微张,发出嘶哑不成调的音阶。
顾以萌又惊又喜,几个箭步冲了过去,半蹲跪了下来,俏脸被惊喜染红:“少爷妈妈,您醒了吗?您能看得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