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顾以萌担忧更甚。
少爷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她懂得他心里的苦。
谁都希望一家团圆,开心和美在一起。
可是,少爷自小就没了亲生父母在身边,不管爷爷对他再好都取代不了爸爸妈妈的位置。
这种感觉,她深有体会。
“找到了,萌萌,找到了……”张淑真高兴地楼下喊,顾以萌等不及她上来,三步并作两步接过她手里的钥匙,一把把试。
长长的一大串钥匙,在试到最后一把时,门锁“卡嚓”一声,顾以萌差点泪奔,这是她听到过最美妙的声音。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呛得她咳嗽不止,忍不住退了出来。
天啊,少爷是在酿酒吗?
待咳嗽稍缓,她又进去。
窗帘全部拉上,房间里漆黑一片,满地滚动的酒瓶让她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还是好几次险些跌倒。
好不容易才摸到开头,按亮。
一室狼藉,吓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的被子不见了,床单零乱不堪,满地的酒瓶,有些空了,有些喝了一半,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酒味,加上烟草的味道,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少爷是有轻度洁癖的,他怎么受得了?
不对,少爷呢?
四下寻找欧阳宏煜的身影,连床底下和柜子里都找不到。
“少爷,少爷……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啊,别吓人,好不好?”不对啊,房间就这么大,他一个人大活人怎么会不见的?
浴室里也没有,隔间,衣柜都没有。
顾以萌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欧阳宏煜并没有进来,这些酒是谁喝的?
难不成还是孙悟空偷喝的?
就在她惊恐万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一条长腿自阳台伸了出来,吓得她哇哇大叫了起来。
守在外面的张淑真赶忙进来查看:“怎么了?萌萌,发生什么事了?”
有了张淑真的陪伴,顾以萌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两个女人携手往前探,顺着长腿,看到了欧阳宏煜酩酊大醉,倒在阳台上。
俊脸被酒精薰红,散发出不自然的驼红。
眼睑垂下,遮住邪魅的桃花,上扬的眼角凝结了一层寒霜,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空酒瓶,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其实,欧阳宏煜的酒品很好,喝醉了就睡。
不像有些人,大发脾气,借酒装疯。
只是,这样的他看上去特别脆弱,特别惹人心怜。
顾以萌蹲了下去,拍了拍他薰红的俊脸,情不自禁温柔了嗓音:“少爷,醒醒啊,你不能睡在这,会着凉的,到**去睡,好不好?”
欧阳宏煜一个翻身,大掌一捞,顾以萌整个跌入他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