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呆着,静静治疗内心的创伤,不想让任何人再看尽他的狼狈与可怜。
感觉到姚媚投注在自己身上不善的眼神,顾以萌不想替学长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现在学长需要姚媚,而她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在经过顾以萌身边时故意顿下脚步,侧着身,微弯着腰,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深幽无波的目光令人莫名其妙又胆战心惊,顾以萌匆匆欲走。
姚媚比她更快一步,伸手拦住了她:“顾小姐是来看南泽的吧?不如一起进去吧。南泽对我呢,有些误会,也不太友善。有你在,我想气氛会好一点。”
顾以萌蹙眉,她看不懂姚媚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但她知道经过昨天的事,她绝对不安好心。
“我刚刚已经看过学长了,我赶时间先走一步了。”抓紧自己的随身包包,小心侧着身走,以免碰到姚媚被讹上。
见她执意要走,姚媚也不再阻挡。
提高了音调,用两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哎呀,志明这次出差真不时候。我怎么说也只是后妈,不管做任何决定都会被人诟病。等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医生谈才好。”
顾以萌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明显的威胁。
姚媚真的为了女儿不择手段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欧阳宏煜对她们的容忍度是多少,但她若是一直这样肆无忌惮,相信不管再深的恩情都会透支的。
理智告诉她,马上离开,否则,她一定会落入姚媚的圈套。
其实,她现在的用意已经相当明显了。
不死心,企图用楚南泽的伤势再逼她一把。
只是,她永远弄不明白。
不是她不离开,不是她缠着欧阳宏煜。
而是他们之间有太多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欧阳宏煜不允许她离开,她到底明不明白?
“夫人,不管怎么说,少爷都是先生的孩子,也是您的继子。他现在失去双腿已经非常可怜了,您就大人大量原谅他之前一些不懂事的行为吧。”林巧为楚南泽低头。
“不懂事?我嫁到楚家时,他都已经十岁了。可他至今没唤过我一声阿姨。都说他,为人温和,懂礼,风度翩翩。哎,莫不是对我怨念太深?我是在他母亲去世后才认识的志明,真的不是什么小三。他误会了我这么多年,我真是太心寒了。”论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姚媚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夫人……”为了楚南泽的安危和健康,她一忍再忍。
“林巧,连你也想对我不敬吗?”大喝着,摆出夫人的威仪,唇角扬起,嘲讽的笑意映在电梯的上,顾以萌看得一清二楚。
迈开的脚步一直顿在那,移动不了分毫。
“不敢。”背后传来林巧恭敬的声音。
顾以萌的心理防线被一寸寸攻破,坍塌中……
她一直没有离开,姚媚早拿住了她的七寸。
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深,精心描绘的眸子淬了毒。
“顾小姐,你不是有事要走吗?”飞扬的话里浓浓的嘲讽。
顾以萌霍然转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楚夫人,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