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欧阳城和李蕙茹越吵越厉害,什么老底都抖了出来,欧阳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富有威严的怒喝,终于让相互指责的两人噤了声,但吵红了眼,仍不甘瞪着对方,仇深似海。
李蕙茹和欧阳城各自铁青着脸,垂首而立,只是,余光中瞥见对方时,恨不能一口咬死对方。
“你们跟我进来。”殷伯听到这话忙上前去推轮椅,顾以萌默默跟在身边。
夫妻俩对视一眼,有了一丝不安和悔意。
偌大的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欧阳城的私人别墅比欧阳敬的主别墅更加豪华气派,满目金碧辉煌,随处可见的名人字画挂了一墙。
只是,太多名贵的全堆在一起,凸显出了他的品味差。
就像浑身挂满黄金和珠宝的暴发户,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别人,他很有钱,却不知已沦为别人的笑柄。
而且,欧阳城的品味不好,鉴赏能力也差,这么名人字画赝品居多。
顾以萌一直关注着欧阳敬的情绪变化,怕他一时急火攻心,病情反复。
欧阳敬的沉默对李蕙茹和欧阳城而言,无疑是凌迟之刑。
因为不知道悬在头顶的刀何时全落下,他们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该一时冲动揭穿对方的老底。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方有难,另一方也不得安生。
欧阳城开始冒冷汗,转头给李蕙茹递了个眼色。
李蕙茹心不甘情不愿,却为了共同的利益不得不妥协。
“爸爸,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害你担心。不过,你放心,夫妻几十年了,吵吵闹闹就这么过来的。现在孩子都大了,我们不会做出让欧阳家难堪的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李氏遭遇危机,她手上没有太多筹码跟欧阳城硬碰硬,只得忍下这口气。
“别以为我不在集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欧阳城,你既然把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卖了,那从今天起,你就不是集团的总经理了。”欧阳敬的话很突兀,掷地有声,吓得欧阳城脸色惨白。
“不,爸爸,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你听我解释……”面如死灰,老爷子果然在公司安插了不少眼线,他才刚刚签的股份转让书,他就知道了。
“事实就是事实,你再狡辩也没有用。”欧阳敬冷静极了,眼波深处都没有动**一下。
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员工。
他卖掉的不是关于集团生死存亡的股份,而是一堆废纸。
“爸爸!”欧阳敬越是冷静,越代表他心里已经下了处置决定。
欧阳城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爸爸,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时鬼迷心窍。我才刚刚签了字,文件还没有公证,还未生效,我现在就去要回来,要回来。”匆匆站起来,急急往外走。
他的表现让欧阳敬彻底失望,身为集团总经理居然一点魄力都没有,被人牵着鼻子走,还天真以为对方是好人。
顾以萌一阵无语,手轻轻搭在欧阳敬肩上,安抚着他,怕他太激动。
“你可知道买你股份的人是谁?”他没有生气,没有动怒,可那平静的语调后仿佛藏了雷霆万钧,随时将他霹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