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现在就是你的私人专属司机。”换档,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顾以萌侧头对他感激笑笑,实在无力再说什么客套话了。
医院离楚家并不远,欧阳漠车技很好,路又好像很熟悉,抄了近路,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顾以萌推开门车,转身对欧阳漠充满感激:“漠少爷,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真的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深夜地下室的灯有几分惨淡,欧阳漠的笑容却更加明媚温暖:“你上去吧,我在这等你。”
“真的不用了……”他能送她一程,她已经相当感激了,怎么能让他在这里继续等呢?
“萌萌,你不要再跟我客套了。我大半夜的送你出来,一定要平安将你接回去。这是我的责任。”笑容敛去,表情一片肃然。
他都这么说了,顾以萌也不好再推辞。
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去快回,晚上欧阳宏煜才警告过她,不要和欧阳漠走得太近。
她不知道他出于何种目的这样说,她不能陷欧阳漠于不义。
不再多说,坐电梯直接上去。
出了电梯正不知该往哪里走,静谧的空间里传来陶瓷摔碎的声音,乒乒乓乓,稀哩哗啦,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阻止。
顾以萌心一惊,快步跑了过去。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里面的零乱和狼藉还是吓了她一大跳。
“少爷,你不能再喝了。医生说,你已经严重酒精中毒,再喝下去会没命的。”一名高瘦的中年妇女紧紧抱着一瓶白兰地,一步步后退。
“医生的话总是很夸张,我没事的。巧姨,你把酒给我。我不喝多,只喝一点点,好不好?”病号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眼窝深陷,含笑的眸子再无昔日的温润笑意,交错纵横的血丝透着剧痛。
有那么一瞬间顾以萌恍惚了,她怎么都无法将眼前颓废消极的男人与那个阳光温柔的学长联系到一起。
心撕裂般的痛,悔恨的泪水在眼底漫开,她只能深呼吸强行压下。
都是她不好,都是她的错。
“少爷,算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这么糟蹋你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你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既然你这么爱顾小姐就应该振作起来,去争取啊。”抱着酒往后退,并没有看到顾以萌。
林巧的话触动了楚南泽内心的伤痛,眼中血色更浓:“巧姨,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把酒给我。”
“我怎么能不管?少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你就很优秀,懂事。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都不用人操心,你是个让父母骄傲的孩子。少爷,你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现在只不过是感情遇到了点挫折,怎么就……”含泪的眼望向他,满满的疼惜。
她不仅仅是楚家的管家,同时也是他的亲姨妈。
他还年幼时,他的妈妈,也就是她的妹妹遭遇绑架。穷凶极恶的歹徒拿了赎金后居然还撕票,让小小的南泽彻底失去了母爱。
惊闻妹妹的遭遇,她从国外飞回来,却在收拾妹妹的遗物时看到一封信。
因此决定放弃自己在国外的工作,到楚家应聘,就近照顾年幼的楚南泽。
一晃十几年了,虽然有些事她还是没有方向,但楚南泽的成长得很好。
这是令她最欣慰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