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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许公公被吓得胆寒，立即摇摇头：“监国公卿大人说笑了，老奴这哪是藐视圣颜，刚刚笑的又不是皇上，算不上藐视圣颜。”

这罪名一下来，他可就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了。

“呵呵呵呵。”斛桓没有逼问许公公，他坦**直白的笑了几声，随即一股脑冲过去：“许公公，要算起来你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本官都不抵你威名盛盛，劝你老实点告付。”

许公公一个哆嗦，就把心底的事都告诉给监国公卿，余后还一个劲求饶：“监国公卿大人，以后老奴再也不这样了。”

“哦，你躲一边笑吧。”斛桓松开了手，干脆利落的往皇上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挥起的长袍往上空翘着，脸上挂着的寡淡渐渐崩解，一个笑容渐渐浮现在他的脸上，与之同来的是心底的冷意。

“微臣参见皇上！”凌昱珲急急忙忙的给老皇帝行了个礼，赶快将一沓纸递了上去：“这些是微臣对街头巷尾的调查情况，他们都不喜欢皇上费劲千辛万苦去东征西战。”

“是吗？”老皇帝回头瞟了一眼，眼眸里泛着狠厉。

“还望皇上尊重民心，别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凌昱珲没注意皇上的脸色，一个劲给皇上欠身：“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信，还可专程去了解几分，相信皇上会得出一个答复的。”

“朕好像没吩咐过你要去取民意吧？那些人的民意往往没什么实质性，与其为了民意而活着，不如为国家的利益拼搏一把。”皇帝淡淡一笑，冷声道：“那些愚民从来不知朕的所作所为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

“皇上这话说的……”凌昱珲有些听不下去，他淡淡的颔首轻语：“可那些民众都是为了皇上而好。”

“凌侍郎，够了！”斛桓慢步走来，冷哼一声说着：“你口口声声为那些愚民着想，本官不得不问一句了，那些愚民重要，还是皇上的意思重要。”

“呃……”凌昱珲回答不出，明知他们坑壑一气，索性就不作答复，告了别之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凌府之中，凌妗月听到凌昱珲的抱怨，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有时间说这说那，不如去了解一下皇上的想法，你这样子胡冲乱撞，得到的结果说不定会和你的意愿背道而驰。”

“唉！”凌昱珲伏在案几上，一颗心却跟飞入长空中似的，一时有些魂不守舍。

“大哥，听我一句劝。”凌妗月的脸上浮起笑容，淡定的说着：“药要对症，监国公卿总跟你唱反调，你就避开他，谁叫我们能力和本事都不如他呢！”

凌昱珲略微固执的昂起头，朝窗外看去，隐约之间嘴角半勾，浅浅一笑才敛了神色。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凌妗月看凌昱珲不回答，不禁脸色有些发白，嘴巴一瘪，啥话都憋回心里去了。

“妗月，你的方法，我会考虑，可毕竟斛桓是我的小舅子，再躲能躲哪去？以后不是都要会面的吗？”凌昱珲发出叹息声，过后才道：“看监国公卿大人似乎不打算和我站同一阵营。”

“如你所说，妗月也这么觉得。”凌妗月淡淡一笑：“你有两个选择，和监国公卿大人站在统一队线上，或者固执己见一腔孤勇。”

凌昱珲思量着，神色被心底的想法掩去，眼眸满怀心事，显得极为混浊。

一天大早，凌昱珲备好上好的礼品，带着斛衍，一块跑到了监国公卿府，对着监国公卿大人好言好语嘘寒问暖。

“监国公卿大人虽年过而立，但神色平稳相貌精细，倒像是个十几来岁的小伙子。”凌昱珲微微拱手，冲着监国公卿大人三拜九叩，语气里也分外恭敬。

“嗯。”斛桓扫视着凌昱珲，想得知他打的什么歪主意，却始终没看出点情况来，不由敛去神色中的好奇。

斛衍安逸的站在一侧，极为妥帖递给监国公卿一枚玉佩，说是物归原主，斛桓的眼里却有淡淡的感伤，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付，只好背过身去望着墙上贴的字画发呆。

“监国公卿大人？难道是小婿准备得不好吗？”凌昱珲懵里懵懂的望着斛桓，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本官希望你以后别插手皇宫里的事情。”斛桓稍后才道：“你应该知道朝堂上波涛汹涌，斗争于无形，本官的所作所为都是为皇帝好，你还是安安心心配合本官，或者冷眼以待。”

“监国公卿大人，小婿不懂监国公卿大人的打算。”凌昱珲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通过这一次拜访，监国公卿大人会和他统一战线，没成想监国公卿大人仍是那么坚持己见，看来凌昱珲的的打算都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哼！懂也罢不懂也罢，皇上的事一直经由本官的手，你若敢私自处理，本官不会帮你。”斛桓狠心的说着。

斛桓神色暗淡，浓厚的眉满含淡伤，使得整个环境的氛围都变了变。

“你大哥，铺子的事还需要他去处理。”陈氏冷着神色赶来，瘪嘴冲着凌妗月骂骂咧咧：“你会算铺子的账吗？要么你来算算！”

“娘亲，大哥去了监国公卿大人的府邸，这会儿估计忙着当说客，哪有时间插手铺子的事情，既然娘亲如此焦急的话，就由妗月来代劳吧，好歹妗月对算账耳濡目染一点，会算。”凌妗月淡淡一语。

就凭监国公卿大人那性子，凌妗月想想也知定是无功而返。

“要算快去算，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陈氏不耐烦的挥挥手，见凌妗月完全没动作，她赶快走上前去把凌妗月给拽了出来。

凌妗月任由陈氏的动作，脸上丝毫没有表情。

账房先生这几天因为家中琐事请辞了，偌大的一个凌府，竟然除了几个主子，居然连个算账的人都没有。

陈氏恼火至极，索性将撂子全抛给凌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