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妗月和陈丽媛大惊失色,陈丽媛被此事吓得动弹不得。凌妗月急忙伸长手臂,左手的五指一把抓住凌妍顷的右臂。耽搁了好些时间,凌妍顷才缓慢地爬上来。还好有惊无险,三人都默默长吁一口气。
她们的衣服都或多或少淋湿了,凌妍顷更严重,不止湿透了衣裳,她的衣裳上还沾染了不少污泥,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归寺之后,陈氏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张口便是究根究底的审问。
凌妍顷吞吞吐吐说出原委,一张细白娇气的面庞染上了泪痕,边擦泪边出语。她哭哭啼啼的清甜声音给安静的寺庙匀上了哀戚的色彩。
“娘亲,妍顷没做什么,就是摔了一跤。”凌妗月看不下去。
陈丽媛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氏顿时火苗冒出来了:“我还没说你呢!你作为姐姐不应该保护好妹妹的吗?你看看你做了什么?”紧接着说出了一堆铺天盖地的贬语,还说得有条有理,让人无处狡辩。
“娘亲,你不能这么说姐姐,若非她趁机抓紧我的手,我就会摔得更严重。”凌妍顷擦干泪水反驳一通。
凌妗月善意提醒道:“我们这是在庙宇里,说话小心点为好,别扰了师父的清修。”
陈氏转势就拉着凌妍顷往厢房里走,还扬声要好好教训一下,惹得凌妗月哭得更厉害,声音却很小。
细细的哭声盘旋在房间之内,凄凉感盘旋在长空上。一道冷风吹来,树枝上的一只漆黑羽毛的乌鸦嘎嘎嘎飞走了。
庙宇内敲打木鱼的小和尚似感应到什么,猝然一抬头望向窗纸,只见些清光均匀地撒在上面,漾开一抹银白的浅浅弧度。
“住持,明天可能要出事情了。”小和尚清浅的声音传入最上头的身穿暗黄色袈裟并且右手竖直抬起的老和尚。
老和尚思沉半响,漠然掀开眼帘:“这些事不归鄙寺管辖。”
有一批西域进贡的珍珠玉石即将抵达禹都,老皇帝点名凌家凌滂渠前往接送,但因凌滂渠身处异都,其子凌昱珲登临宫殿毛遂自荐。
老皇帝再三斟酌最终点头答应:“朕准。”
这两个字让凌昱珲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位,他魂不守舍的出了宫门。
如今边疆及小地方的局势和一盘散沙的别无二致,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不必担心封王起兵谋反,不必担心他邦举国侵都,这双空闲的手看来要伸到商贾掮客那里了。
戍靛翻看着竹帛,眼中盛着清光。直到看完了第五卷竹帛,他才安下心靠在椅子上深嘘一口气:“大公子,找到了,这是西域贡品来禹都的必经之地,去那里绝对可以接到贡品。”
凌昱珲登时来了精神,疾步过来出语:“消息可靠吗?是哪里?”
生意上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凌昱珲只能将皇帝安排的事多分点给戍靛,至少得保证两边的平衡。
戍靛按着字一个一个读出声:“临江走廊一带之最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