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焕然一新
陈丽媛红着脸羞涩一语:“你啊!净知道揶揄我!”
“奴婢这不在为小姐着想嘛。”春芽左右脚先后抬起,继续行走。
凌府之内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改造后焕然一新,草枝都修缮得极为仔细整齐如一,碧绿的苔藓被刮掉一部分,仍旧是那么的鲜亮。
内堂摆放着糕点水果,鲜香扑鼻。东厢的客房内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如此之大的阵仗,若非凌妗月知根知底,她都要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视察观摩。
这些全都是由陈氏一手搭理的,在陈府唯一疼爱的侄女,必须得好好照料,绝不能让她受委屈。
陈丽媛初来乍到,语言动作都十分生涩,唇瓣含笑,行动格外拘谨,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小家子气。
相貌倒是挺好,就是不爱说话,来这儿单会说只言片语,都是些客气话。
陈氏一手招呼着陈丽媛:“丽媛,来内堂,姑姑给你备了很多你爱吃的果子豆糕之类的,都是上品。”
“谢姑姑。”陈丽媛不疾不缓的走来,手掖着袖子,强硬着性子说着恭维话。
在家里不过是偏房的庶女,受到的都是数不胜数的苛责辱骂,有时候一个奴才都能对她摆出狐假虎威的模样。她根本就没有看见过现在这么大的排场,有点紧张在所难免。
陈丽媛一看见桌上丰富的吃食,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润湿了,啜泣出声:“姑姑,你对我真好!”
“丽媛,这是你表妹,凌妍顷。”陈氏左手卷起丝帕,擦干陈丽媛模糊不清的泪迹。
凌妍顷微蹙秀眉,顿时加速扬步向前:“你就是我的表姐?丽媛姐姐。”语气散着一丝敌意,清音却格外亲咧。
陈丽媛对凌妍顷话里的敌意充耳未闻,丝毫不影响雀跃的心情:“妍顷表妹,果真长得机灵可爱。”
几番软言软语,将凌妍顷夸得找不着东南西北,止不住的说着谦逊的话,面庞上的笑容一直未淡却,反倒更加浓烈。
不过几日,沁月图在禹都的传言发挥到最大限度的传播,侃侃而谈的声音经常在坊间响起,每人脸上呈现着艳羡之情,无声无息膨胀的野心欲望也在慢慢展开。
唯一一个苦恼脸色的是凌昱珲,他无时不刻担心这消息又会扯到凌家。坊间百姓闹闹倒是没什么关系,万一这事情传到皇帝那里,一个高兴就说要瞧瞧这宝贝,他可没地方找去!
到时候一个欺君之罪都压得凌家没法透气儿。
戍靛瞧见凌昱珲这番急躁的模样,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连忙一旁规劝:“公子,勿为小事烦心,一些假得没谱的传闻,还是别放心里为好。关键时候还是多去查访凌家的店铺,说不准还会抓到一些贪墨钱财的小人。”
“你可去将一些新鲜的杂料传出去,最好能盖过沁月图的风头。”凌昱珲灵机一动,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以一些民众的喜好来传播杂料,到时候说不准会一个接一个地忘了沁月图这回事。
还没几天,坊间流传的就是有些八卦杂文,什么谁家的女儿不懂事私奔了,什么哪个喝口水呛死了。
各类各样的新鲜物事传的天昏地闹,不一会儿就盖过了沁月图的风头。
茶寮之地,小二殷勤地倒茶倒水,碧绿的茶水滚至杯中,卷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清澈明朗的香气围绕他们的周围。正坐第三位的那个男子唇红齿白、肌白如雪,活像一个女子。声音却是那种糙老汉的声音,没有半点美感。
“客官们,这是我们小店新上的碧螺春,小本经营,质感绝对好!”小二抿唇微笑。
其他人客气的捧两句,就那个正坐第三位的男子冷着脸一言不发,这碧螺春入口厉苦,回旋在喉间没有半点可供寻觅的质感,一喝绝对是劣质的茶水,都可能根本不是碧螺春。
小二不满他的无动于衷,以各种理由赶他走。
男子坦**离开茶寮,身后一个身着乌色布男子也亟亟从茶寮出来:“许砌,我们来这不是为了玩的!”
许砌婉言出声:“可以顺便来玩。”
“我们一路上顺着先祖的踪迹,是为了那张图,不是来留仇恨的,以后不要总这样得罪人。”公良博阻挡了许砌的前路。
许砌眉心扭成一道痕迹:“我知道,为救师傅,可那张图的真实性还没验证好,凭什么让我相信它能够将师傅的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