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没错。”田思里有些兴奋,“所以现在的我们,是处于智能人的母系社会之下。”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智能人社会的发展,让人们认识到了母亲这个词真正的涵义。”影绰有些沉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田思里说:“所谓权力的转移,让母亲回归了这一词真正的涵义,而非工具属性。”
“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林西涧在一旁感叹道。
半晌,她补充道:“且等等吧,智能人社会如今百废待兴,混沌又天天找人挖矿,她那具雕塑到如今只打好金基,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找几处藏身之处,木大人这里虽然好,但毕竟太招摇。”
影绰垂眸思索了几秒,说:“我最近也在想这件事,昨天你带着队伍出去的时候,我跟思里讨论了一下,已经有了一个逃跑的方向。”
“是什么?”
田思里接过话题,“余鱼在离开之前,为了防止有人伤害木生,挖了一条从森林木屋到她难民营小屋的地道,我们可以想办法把这条道接下去。”
“你是说,我们可以再挖一条从她小屋到木大人宅子之间的地道?”林西涧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是,我们是这么考虑的。”影绰盖上箱子,将其藏匿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那是一个暗格,她在十天前发现,当时她在打扫卫生时无意间触碰到一个机关,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面前的木板突然开始自动挪动,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里面初看起来似乎空无一物,影绰走近一看,才发现里面竟赫然躺着一封信,她将信拿到亮出,才发现这竟是木小姐的一封手写信。
信封上只写了这样几个大字:致发现这封信的人。
怀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影绰打开了信封。
“我的朋友,你好:
不必怀疑,这封信正是写给你的,即便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即便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但在我看来,你能够深入到宅子的核心,那便能说明在后续事态的发展过程中,小鱼选择了相信你。
她总说自己傻,那是世俗的误解,并不是真相,她身上有一股纯天然带有厚重灵气的第六感,那份第六感可以帮她很轻易的察清人心。
所以我相信她的眼光,毕竟当初我选择她作为我的管家,也并非偶然。
根据我对社会发展的判断,经过我的一番操纵,智能人世界应当是会逐渐演变成帝王与奴隶的世界,除了那个最高的帝王之外,其余的皆是奴隶。
如果我这一猜测不错,那我认为人类应当不会一直臣服下去,必然会成立组织,奋起反抗,这当然只是我的推断,如果事实并非如此,你大可以现在就将手中的这封信烧了,因为它已没有读下去的必要。
而又根据我对洛璃的了解,它此智能人虽运气好兼系统级别高,可其实并不拥有掌控整个国家的能力,但好在它容易被蒙蔽,为智能人又兼具正直,故而会按照与我约定好的,并不没收我名下的所有财产,也不会对人类赶尽杀绝。
它成不了什么气候,大概率会失败,所以你们,不,应该是我们,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另一个智能人,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它很神秘,早在智能人世界还未到来之时,就将我算计了进去,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也要感谢它,毕竟如果不是它,我不一定还活着。
此智能人心机深沉,谋划甚远,智力超群,总之是我们的一大劲敌,不知它现在是否已经现世,又是以何种面目现世,我真是很好奇,但愿不要让我太惊讶。
但你并不用害怕,它虽然强大,但强大的人往往更傲慢,这是我总结出来的,那些我们总口口称赞的名人几乎都各有各的傲慢,只不过傲慢的类型不同,程度也不同罢了。
至于这个智能人的傲慢,从某种程度来讲,应当是属于目空一切的傲慢,所以反倒会留给你们喘息的空间。
最近这段时间我这里内忧外患,令我抵御的十分辛苦,我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也不知道那些智能人会如何处置我的大脑,假如木山没有成功救到我的话,或许当我一觉醒来,便会发现自己正处于最堕落的地狱之中。
我坐在书楼二楼于清晨写下这封预知未来的信件,昨夜下了一场凉雨,梧桐树在夜雨的浸染中披上了一层氤氲,于是在今日清晨,我十分幸运的接受到了夜雨的问候,当凉风透过纱窗穿过我的身体,我的眼前映照出的却是一个个鲜活的脸庞,昨夜的那场雨帮助我看清了我的心,我还是要跟它说声感谢。
对于同胞,我始终不忍。
信封背面有一张我画的地图,那是在我即将遇害之前,拜托小鱼帮我买了几座岛,并在岛上埋下了一些我的资产,这些资产里有黄金,也有武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跟你的伙伴们挖出埋藏的宝物,用来保护自己,也用来实现你们的理想。
我想,时光不管多长,我们终有见面的那一天,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不希望看到这封信的你灰头土脸的与我会面。
须知:你们的选择会极大程度影响我的选择,万望珍重。
——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