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太子来访
待容自那次自揭身份以后,有暗中观察和注意她的,自然就开始偷偷地查探她了。待容也并不畏惧他们查到什么,甚至很欣慰他们的追查,这样一来,容家成和陈氏的所作所为无需她来揭穿,自然就会被人查出来。
至于她后来去了明家的事,凡界的力量是渗透不进除妖师界的,世俗力量是不可能探查出她和明家的关系的。但是林远浦身为林家人,即使身处东华国国师之位,半只脚踏进了凡界,但归根结底还是除妖师界的人,他完全有能力彻查清楚待容的身份。
因此,在林远浦查到自己身份和采取行动之前,待容知道自己必须得加快动作了。
楚府。
李文有已经带着人把这原本商人所居住的宅邸完完全全地翻整了一遍,小厮丫鬟厨娘马车夫等各司其职,偌大一个宅邸,在李文有的管理下,一切事情都一丝不苟井井有条。佘墨对李文有还是比较欣赏的,非常地有眼色,足够地聪明,可以完美地办妥主子委托的事情,又很聪明地知道什么事情不应该问。
佘墨并没有看错人,李文有确实十分地有才干,如果不是因为家道中落,他或许可以通过考科举走上仕途,前途不可限量。
李文有年过四十,家有老小,他并没有签卖身契,不过是佘墨花了大价钱雇佣了他而已。对于这两位容貌惊人看起来神秘莫测的雇主,李文有一直是恭敬的。
他并没有认为待容身为女子,就是佘墨的附庸,他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夫妻或者兄妹,更加趋向于。。。。。。伙伴吧。
待容和佘墨来历不明又身怀巨款,行踪诡异不定,打探晋京中人的消息,甚至待容深夜归来,要人打水沐浴,换下来的沾染血迹的衣服的事情,李文有看在眼里,都只是勒令府中的下人把嘴巴闭紧一点。
李文有自然是有手段惩戒乱嚼舌根到处传话的下人的,因此他的雷霆手段竟是让楚府,在两个月内都没有传出一星半点关于佘墨和待容的话。
佘墨自然是清楚的,对李文有这样聪明而又有分寸的人类,即便是向来鄙夷人类的佘墨,都不禁有几分欣赏。
这样被佘墨欣赏的李文有,在得知待容是除妖师以后并没有表现出十分的惊讶,因为他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现在只是证实了这个猜测而已。但是不可否认,他依然是有一些惊讶的,毕竟待容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强大得可以杀死妖怪的除妖师。
就算是再优秀的人类,在没有介入除妖师界时,对除妖师总是抱着一种神化的看法。
这或许也是除妖师们一直在凡界保持着神秘面目的原因吧。
越是神秘,越是表现得深不可测,普通人类才会对除妖师有更深的尊重和敬畏,甚至是对除妖师顶礼膜拜。
总而言之,神秘莫测的雇主是除妖师,这似乎也改变了李文有简单的生活,他由一个单纯打理宅邸的管家,又变成了一个要替两个率性的主子接拜帖、挑选佘墨所说的“有价值”的信件的阁臣一样的人物。
而这一日,在待容的身份几乎是去查探她的人们都得知以后的九月中旬的一天,李文有接待了几位没有送上拜帖就登门来访的客人。
容家的大公子容琰,镇国公家的世子凌轩,还有。。。。。。尊贵的太子殿下宇文泽!
面对着三个俊秀而一个比一个身份高贵的男人,李文有只觉得后背不断冒着虚汗,他只能强自镇定道:“请。。。。。。三位稍坐,草民必须得先进去请示一下公子和小姐。。。。。。”
佘墨是下了死命令的,必须得经过他们两人的同意,才可以把人放进府里。李文有并不知道佘墨是妖,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佘墨身上强大气场的畏惧。因此即使是要把三位尊贵的客人晾在门外,李文有也只能咬着牙请罪。
也幸好,在凡界,除妖师确实算是高贵的存在,即使有着林家国师镇守,东华依然对非林家的除妖师有着莫大的尊重和敬畏。
太子殿下宽容且理解地没有降罪给李文有,反而目送着他消失在门口,去给那两个神秘的人传信。
宇文泽并没有下轿,他毕竟是一国太子,尊重待容是一回事,对待容卑躬屈膝——那就不太现实了。就是面对国师,太子也一直是尽量做到不卑不亢而已。
宇文泽让人放下轿帘,自己稳坐轿中,至于容琰和凌轩,却是骑马来的,两人此时也坐在马上,只等着楚府打开大门,迎接他们。
不过片刻,李文有再次出现,他命人打开楚家大门,全部人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请太子下轿入府。
宇文泽走出轿子,他一身明黄,更显得他气宇轩昂,气度非凡。他迈进了楚府,身后跟着的自然是已经下马的凌轩和容琰。
而佘墨和待容,则是已经坐在了会客厅中,待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对佘墨说到:“太子,大概是想好好认识一下我们了。”
佘墨微微点头:“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也不知若是东华真的传到了他手里,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待容不由得一笑,就在这时,太子已经踏进了花厅。
宇文泽扫视一眼花厅,摆设都是新的,并不多么奢华,总体以典雅为主。花厅两位主人坐在上首,一男一女,男子身着墨绿色长衫,一头长及脚踝的长发披散下来,不加拘束,那张脸,就是当今以美貌而宠冠六宫的贵妃,也比不上这男子六分颜色。
再看那男子身侧的女子,一头青丝束起,一身素色群衫,个子娇小,容貌确实如传说中的一样貌美非常,一双眼睛,并不似普通女子那样温婉或者灵动,而是淡漠非常,只那一眼扫来,就让宇文泽心中感到一丝忌惮。
“太子大驾光临,待容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
待容微微行礼,看似恭敬,但是也不过是形式一样,宇文泽自然也是心里明镜一样清楚的,因此他也并不在意,只是一笑:“楚姑娘免礼。”
一行三人就在厅上坐下,待容扫过一眼容琰,在接触到他明显有几分不太自在的眼神时,待容眼底一闪,也只是漠然点头示意而已。
宇文泽看了一眼容琰,又看了一眼待容,心中回想了一下底下人送上来的消息时,他眼底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