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念一想,那最后一页的名字是怎么回事,由此,看向白知屹的双眸,又多了几分怒火。
“这个名字确实是我签的,但是文件,我确实是没有看过。”白知屹合上文件夹,推到方络的面前,一本正经,行为举止十分得体。
“身为一名律师,最基本的,签了名字就要负责这样的常识,难道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告诉我你对你签署过的文件并没有看过,你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可信度?还是说,你是在故意整我?”方络气急败坏,声声质问。
“有些文件,蔡庭会帮我审核,我直接签字,我在书房加班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看到过吗?”白知屹不疾不徐,意味深长看着方络。
话落,方络哑口无言了。
蔡庭是会帮白知屹过滤一些文件,这些她是知道的。
但是和方氏合作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什么书房!她都搬出那里多久了,白知屹这话说的好像两个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站在门外的蔡庭,要是知道他一心把方络带到了白知屹的面前,而白知屹脸不红心不跳又甩给了他一个锅,绝对会立马掉头就走。
不过,不走也可以,加奖金!
“这份文件我看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妥,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要价太低,低于事务所成立以来任何的价格,如果你过来是想要告诉我这件事情,那我现在知道了,我们会做内部处理。”白知屹脸不红,心不跳,字正腔圆,头头是道,认真的样子仿佛在谈几个亿的大生意。
可几个亿的生意,还不至于让白知屹如此费心!
方络看着白知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摆明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果没有白知屹的受益,蔡庭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蔡庭都不敢!更不要说律所的其他人。
可偏偏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对质的。
“白总对身边人还真是信任至极!”方络阴阳怪气,反驳白知屹。
白知屹起身,走到方络的身边,目不斜视,看的方络不由自主的向后面后退了两步,只听耳边传来了磁性如同大提琴般蛊惑的声音,“这件事情你不是早都知道了吗?如果不是信任你,怎么能随了你的心思,和你离婚。”
闻声,方络心头一怔,转身拿起合同,顺便脱离了白知屹双臂之中的掌控,双手递到白知屹的面前,“既然这条路一开始就错了,就没有继续的必要。方氏会重新寻找律所合作,希望贵所收回这份合同,这样不仅仅可以避免贵律所的经济损失,也可以避免您和贵所的名誉损失,您说呢?白总?”
白知屹双眸微眯,凝视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漆黑的瞳孔里面倒映着女人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
九十三天,他已经九十三天没有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这个表情了,乖巧的如同一只囚禁在笼里的鸟儿,让人容易陷入迷雾中,以为她永远会以这个模样待在身边。
白知屹微微一笑,漫不经心松了松脖颈的领带,步步逼近方络,直到方络退无可退,再一次靠近到眸色邪魅,“这个便宜,我愿意让你占。”
对视上那鹰隼的眸子,方络怎么感觉此便宜非彼便宜。
她说的明明是金钱上的便宜,怎么白知屹口中的便宜,好像更像是身体上的。
“这里是办公室,你一点都不注意形象吗?”方络双眸目不斜视盯着对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