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怒道:“凭什么说我们逃不了,封山又如何,我们也能逃出去!”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你们难道要一直隐姓埋名生活?”麦芽儿心中暗自琢磨林直的进度,听着忽远忽近的哨声,分辨究竟来了多少人。
忽然,她从哨声中听到一道极为尖锐且熟悉的声音。
三长三短的哨声,如同排列有序的小船,朝着耳膜冲刺,即便周围环境吵闹,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麦芽儿睁大眼,左右打量周围,松开手中捏着的刀锋,快步扑向秦玉,秦玉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行为,猝不及防间被她扑倒在地,直接将长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找——”
几乎是刹那,伴随着破空声,一只足足有五尺长的羽箭从半空划过,正是冲着秦玉刚才站立的位置,若是她没有移动,这一箭完全可以射穿胸膛。
有人上前拔出全部刺入墙壁的利箭,开口道:“秦将军,是一支铁箭,那种专门安置在城墙上,用来防守的重弓羽箭。”
那种长弓需要两人合力射出,最大的特点是射程长,箭粗且长,若是准头过硬,甚至两军对阵时,弓箭手藏在合适的位置,于千军之间一箭射穿敌军将领的脑袋。
“他们上山还带这种重弓?他们在什么地方射箭的?附近没有合适的地方,这种重弓需要很大空间,两人才能将弓拉开。”对箭矢颇有研究的这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麦芽儿看了眼匪徒手中捧着的长箭,看到上面铭刻的痕迹,原本算不上安定的内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道:“他们的人里有神射手,指哪打哪,从无虚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无论计西东他们是因何而来,终究是自己人到了。
她更多了几分底气。
“这支箭没射中,看来射箭的人也并非什么厉害角色。”秦年开口,说完又觉得不对。
如果不是麦芽儿突然将秦玉扑倒,秦玉此刻已经被贯穿胸膛,这么长的箭,中箭后怕是性命攸关。
远处树上,曹冬至缓缓松了口气。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射中了,芽儿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扑过去做什么?怎么什么人都救?”
一旁手握长弓重弩,将腰背绑在树上固定身形的计西东,重新从一旁树梢上挂着的箭筒里取出一支箭。五尺长的羽箭,箭头特地制作,哪怕箭身是木头质地,仍旧重量惊人。
这样一支箭在他手中却如同玩具一般,他飞快搭弓,眯起一只眼,望着远处风雪。
曹冬至见状,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别射了,刚才差点射到麦芽儿,她到底在搞什么?还要不要命了?”曹冬至完全不敢想,刚才那支箭若是射中麦芽儿,自己的下场会多么凄惨。
“还好没事,若是出事,夺爷第一个饶不了我,他在京城过不来。要不然,这事情也轮不到我们。兄弟啊,别急着搭弓射箭,伤了麦芽儿就完蛋了。”
曹冬至心里清楚,麦芽儿在刘夺那里的位置。若是她出事,用不着那些巨擘出手,刘夺都能把他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你在这里看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要!”曹冬至再三叮嘱,生怕计西东脑子抽风,扯着他的耳朵喊了好几声,这才跳下树,一路小跑着朝山寨而去。
他速度快,没有直接进入山寨,而是在上风口停下来,仔细倾听周遭此起彼伏的哨声,确定了其他人大概的位置后。曹冬至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