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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我不相信（第2页）

麦芽儿问：“秦将军作为匪徒，如此在意这些问题，是因为什么？”

秦玉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本能告诉她不能相信朝廷，不能相信那些狗官。一次次的经验之谈，让她升起戒备，完全无法相信有关朝廷的任何言论。

“我不信！”秦玉道，“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秦将军不信，等着便是，只是白首山的各位等不起。”麦芽儿深知林直的行动力，此刻他或许已经调集所有力量，对着白首山磨刀霍霍。

她话音刚落，秦年推开门冲了进来，急切道：“敌袭，山下有人来了，足足有上千人。”

秦年说完，后知后觉察觉气氛不对，奇怪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对麦芽儿姑娘拔刀相向？”

外面的风雪已经随着秦年开门涌入，本就即将熄灭的炭火，越发晦暗难明，灰烬包裹炭火炙热的内里，呈现出一种灰白颓废之色。

隐隐有哨声此起彼伏，尖锐冲破云霄，在簌簌声响的雪夜，格外明显。

麦芽儿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因为主人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的刀锋，语气认真道：“再说一遍，我是来招安的。”

秦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脑子也乱成一团浆糊。

“你，你不是来投靠的吗？”

身上裹着白色毛皮披风的少女，立在风雪不断侵入的屋舍内，手里捏着刀锋，笑容克制且真诚。

“我是来让你们投靠的。”

鹅毛大雪依旧，随着风声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低，飘摇而下的大雪，变成了打脸生疼的雪粒子，钻入脖颈里，能让人打个哆嗦。林直立在山下，抬头望着白茫茫一片的白首山，眉眼低垂，抬手下令。

面上斜斜横亘的伤疤，给他原本宽正柔和的面庞，增添了几分戾气。

“攻！”

秦玉整个人还处于迷蒙混沌之中，明明麦芽儿说的话语是那么简单，并无晦涩难懂，佶屈聱牙的僻字涩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明白，通晓其中含。可她还是无法理解，这些话连起来，究竟在表达什么意思。

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全部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腰挎长刀，手拿兵器，聚集在一起，好奇且戒备地看着秦玉与麦芽儿。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首领对一个小姑娘拔刀相向。也同样想不通，为何这样一个雪夜，天时地利不在，那些官差为何要攻击。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山下那些人并非官差。

“你说的，都是真的？”秦玉艰难开口。

她第一次见到麦芽儿，本以为是个孤苦伶仃，手无缚鸡之力被人利用的小可怜。却不曾想，这个小可怜来头不小，口气极大，竟会说出如此一番话。

这种话秦玉是不相信的。

“无论你如何说，我都不信。”她苦笑，“早知有这么一日，赴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