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心中骂骂咧咧,面上神情越发冷峻,一双丹凤眼中满是冷意与不耐烦。
麦芽儿总算收拾好东西,没用完的炭火,和已经放凉的小炉子用褡裢装好,挂在马背上。矮马也吃完干草豆子,一副颇为疲惫的模样。
“好累啊。”
麦芽儿打了个哈欠,状似无意地环顾四周。
秦玉压低脑袋,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暴起,操着已经冻得冰冷的刀,扑了过去。
“不许动!再动我杀了你!”
麦芽儿被扑倒在雪窝里,对上一双颇为漂亮的上挑眼睛,她看到秦玉的瞬间,缓缓松开藏在斗篷里的匕首,眨着眼看举刀趴在她身上的秦玉。
秦玉一身半新不旧的白袄,这样的衣物,在雪地里很难被发现。可惜这人呼吸过于急促,麦芽儿早就发觉有人藏在雪窝里。
麦芽儿松开另一只抓着汤婆子的手,从披风里探出两根手指伸向秦玉近在咫尺的脖子。
“别乱动!”秦玉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眼中满是冷意,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让人感到畏惧。
冰冷利刃抵着小姑娘的脖子,没有被衣领遮盖的地方被割破,隐隐渗出一线血丝,小姑娘温暖的手指抚上面前的脖颈,指尖停留在秦玉喉头。
秦玉目光一凝,微调了刀锋的角度,避开露出的那部分细嫩皮肉。
“也就是你们这些官宦人家娇嫩,我们这种皮糙肉厚的,才不容易被割破。”秦玉的话音有一股子别扭意味。
麦芽儿咧嘴,避开刀锋,摸了摸脖子上的细小伤口,天气冷,血刚流出来便已经凝固,摸起来有一些凸起。
她笑嘻嘻道:“原来是个姐姐呀。”
秦玉恶狠狠瞪她,不答反问:“你是那狗官派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呀。”小姑娘从披风底下掏出一颗被火烤得焦黑的枣子,“要吃吗?”
秦玉继续恶狠狠:“不吃。”
小姑娘依次掏出烤熟的松子、板栗,烤焦的柿饼、柿子、花生……直到掏出一颗黄澄澄的橘子,秦玉彻底破防,不耐烦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衣服里头怎么这么多吃的?”
秦玉早前躲在草窝里受冻,眼睁睁看着她掏出一堆小而精的玩意儿,煮茶烤点心,忙得不亦乐乎,心中也是嘀咕不已。此刻盯着小姑娘稚嫩的面庞,看着她脑袋上乱晃的迎春模样的细碎小绒花头饰,秦玉满心狐疑,这小丫头到底多大,怎么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
她终究还是抵不住好奇心,没有握刀的那只手探入小姑娘斗篷里摸索起来。
秦玉被麦芽儿弱不禁风的表象忽悠,哪怕已经看到那把长剑,仍旧笃定她没有战斗力,完全没什么防备。
掏出一大堆干粮点心、坚果、果脯、鲜果,甚至还有小口哨、汤婆子、竹镊子、银杯子……秦玉彻底惊了。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到底是怎么装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