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父皇这样说,停下手中动作,抬头道:“此人怕是不好用。若非陆放当年推波助澜,孙枢密使怕是没那么快得手,前朝也不会那么快覆灭。前朝哀帝的死与陆放有关,以后若是用不好,怕是要被反噬。”
“陆放他就是个怂的,拘在京中不必外放,只管放心用。他递上来的是什么意向?”霍炀倒是不担心陆放搞事情。
这人有前科不错,却是个极重情义的。
之前他小学堂管得不错,可见心思不坏,如今他有家人牵绊,在京中友人也多,以后更不会做出以前那种图谋暗杀帝王的事情来。
霍炀自认为自己将陆放看得清楚。
“他似乎是不想做官。”
霍元找出陆放送来的折子,其中洋洋洒洒百余字,云山雾绕许久,终究只有一个主旨——草民愚钝,做不得官。
霍炀道:“我看他倒是可以去户部,户部员外郎还有个缺,让他去。”
陆放此刻还在琢磨自家女儿的名字,丝毫不知未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怎样忙碌的生活。
转眼到了八月,小学堂有一批学子下场考试参加秋闱。
在户部忙碌许久的陆放,立在贡院外看着他们进场,他疲惫地揉揉脑袋,朝身后的秦氏道:“要变天了。”
秦氏抬头,只见晴空万里,连一丝风也无,八月正是炎热的时候,清晨这会儿,才有些许凉爽。哪里有要下雨的意思?
这人又在说胡话了。
秦氏眼看天气渐热,让人赶紧准备回去。
“阿缺该睡醒了,快些回去,免得又要哭。”
小婴儿如今六个月,大名还未起,只有一个小名,唤作阿缺。
“我请了一个时辰的假,也要去户部了。”陆放摇头,只觉得自己日子过得艰难。
“明年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都拉到户部!”总归还是自家人好用,京城小学堂这些人,都听他的,比户部那些不听使唤的老油条好太多。
陆放心中做着美梦,忙不迭往户部赶。
秋收在即,前几日又有暴雨,毁了不少房屋建筑……许多事情都要出个章程,陆放只觉得脑袋上的头发少了许多。
文举之后,还有武举。
秋闱后刚从贡院出来的刘夺等人,还没休息两日,又被陆放丢去参加武举的考试。
大盛今年是开国以来第一次武举,枢密使孙行正亲自监考,主考谋略,次考武艺,甚至连行军打仗的沙盘都拿来模拟打仗。
陆放一早得了消息,暗地里将小学堂一众适龄的孩子的名单递上去,却没有告诉他们。
站在考场里,刘夺看着分发下来的题目,顿时眼前一亮,打仗啊,他熟。
一连考了十五日,除了第一日和最后一日文试,中间十三日,全都在比试各种本领。
刘夺在秋闱束手束脚,被题目搞得不痛快,武举里倒是如鱼得水。除了在马上骑射上,没比过计西东,其余的皆是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