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有个外祖父?”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霍元绞尽脑汁,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说动她的理由,麦芽儿也觉得霍元有些莫名其妙。
蹲在树上的咸休打了个哈欠,无语望天。
太子殿下啊,您绕不过小殿下的,这可是能把人气到吐血的存在。
霍元终究还是没能成功说服麦芽儿,望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回去睡觉,他立在原地暗自磨牙。
“这小丫头,就不能多少帮点忙?我都快累秃了。”
咸休跳下树,低声道:“太子殿下,陛下命属下将今日的事情说与您听。”
霍元木着脸点头。等从咸休口中听到那个孙行正想要挑断自家妹妹手筋脚筋后,顿时虎躯一震。
“这老头是不是有毛病?我这么个活蹦乱跳的妹子,他想给我废了?谁给他的脸?”
“孙大人似乎以为小殿下是陛下豢养的暗卫。”咸休解释道,“孙大人有些误会,而且……一个时辰前,孙大人撬开门锁,潜入关押前朝废太子的房间,将人揍了一顿。此刻,徐御医正在救治。徐御医说,人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
“罢了,这么狠的人,还是让麦芽儿躲着点吧。”
霍元有些后怕,果断决定将自家妹妹藏好,至于什么认祖归宗,呵呵,小命比那种要挑手筋脚筋的外祖父重要多了。
次日,麦芽儿起了个大早,带着麦团团出宫。
霍元派人交代她不要乱跑,愣是扑了个空。霍元得知消息,盯着面前的折子,沉思道:“孤是不是不应该给她令牌?”
大富小心翼翼道:“小殿下似乎有事要做,并非是出去玩。要不奴婢找人跟着?”
“罢了,直接让人盯着孙行正,孤总觉得这老头不安分。”
刘夺还在养伤,瘫在**发呆。
麦芽儿拿了一堆簪子,在他头上比划,挽发髻,编小辫子,玩得不亦乐乎。
“你每天头上都这么沉吗?”
刘夺晃晃脑袋,觉得这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伸手扯下来一根金簪,颠了颠重量,评价道:“这根簪子换成馒头,足够计西东吃到死。”
麦芽儿把簪子插回去,抱了铜镜过来,给他看:“好看吗?”
刘夺看着镜子里胡茬乱糟糟,头上簪着各色簪钗的自己,只觉得扎眼睛。他捂住眼,完全不想看。
“太丑了,还是你自己拿着玩吧。”
麦芽儿摸出一枚刀片,笑嘻嘻看他。
“上个妆就好了,别动,要先把胡茬刮掉,不许动。”
刘夺看着寒光凛凛薄如蝉翼的刀片,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她割到手。
“怎么没手柄?”这东西多危险,至少要有个手柄的。
“孟飞廉说不需要手柄,熟练了就好。”
孟飞廉是吧,等老子伤好了,套你麻袋!刘夺暗下决心,躺在**任由小姑娘摆弄,手指勾着她的衣角,心思飞远,忍不住浮想联翩。
可惜伤还没好,暂时不能动手动脚,太可惜了。刘夺感慨万千,不知不觉睡着,等再醒来,已经是正午。
“快看!”
麦芽儿把人扶起来,抱着小铜镜给他看,镜中的人长眉入鬓,双眸含情,面若桃腮,唇如朱砂。面庞修饰掉了原有的锋芒,显得柔和许多,乍一看还真像个颇为英气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