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您还不知道吧?国师大人,就是前朝废太子。父皇被骗了,天下人都被骗了。”
“陛下说什么?”
孙行正不可置信,只觉得五雷轰顶,从未设想过的可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霍炀蹲下身,拍了拍这位年迈老臣的脸,遗憾道:
“这就晕了?是被朕气晕的?朕说的都是实话啊,这老东西太不坚强,还没闫折那个狗东西坚强啊。”
半夏硬着头皮进来,给孙行正喂了一颗提神醒脑的药丸,施针将人唤醒。
“孙大人你醒了?”霍炀满脸关切,“醒了,就和朕一起去见见那位废太子吧。”
“半夏去开门。”
“是。”半夏生无可恋,取出钥匙,出门打开隔壁暗室的门锁。他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却又不敢不听从一国之君的命令。
半夏瑟瑟发抖,只想出去做个普普通通的游方郎中。
闫折听到动静,从昏睡中醒来,看到半夏后瞳孔骤然紧缩,想起这段日子受的苦,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
随后,他看到跟在霍炀身后进来的白胡子老头。
“枢密使?”
闫折打量孙行正的时候,孙行正也在打量他。发现闫折浑身是伤,手腕脚腕上绑着铁链,孙行正猜测这人被用了刑。闫折那副悲天悯人的容貌依旧,孙行正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孙行正问道:“你是前朝废太子闫折?”
闫折眯眼,不知道这老头废话什么,这是霍狗贼新出的折磨人的法子,让罗里吧嗦的老头训斥他吗?
他冷声道:“是孤。”
“哈哈哈,老夫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堂堂国师大人,万民敬仰的国师大人,竟是前朝臭名昭著的废太子。太子折,我的思思呢?你将我的思思抢到了哪里?”
孙行正神色癫狂,冲到闫折面前,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说!你将我的思思,藏到什么地方了!”
“什么思思?”闫折觉得这老头疯了,什么思思念念的,他根本就认得。
“孙思思,我的女儿,亡妻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我的思思,被你抢走的思思!”孙行正几乎要呕出血来,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声声啼血,“是你,是你将我的思思抢走的!是你!”
孙思思?霍炀回头对立在阴暗处的止戈使了个眼色。
止戈点头,迅速离开出去调查。
眼看闫折要被孙行正掐死,霍炀走过去将人拉回来。
“孙大人何必自己动手,孙大人说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朕定然秉公执法,给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行正稳定心神,再也没了原本面对霍炀时的底气,无力地看着面露关切的帝王,心如死灰。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
霍炀认真道:“朕今日有时间,请孙大人移步。”
闫折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人来了又走,不明白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什么孙思思,他根本没有印象。以前那么多侍妾,叫思思念念的不少,谁知道是哪一个……
忽地,闫折脑中浮现出一张面容已经有些模糊的脸。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