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龇牙咧嘴地给脖子和脸上的抓痕和咬痕抹药,嘴上更是涂了厚厚一层猪油膏,明晃晃地极为扎眼。
“您老人家经验多,说说她娘当年在**也是这么凶?”
刘夺满脸好奇,完全无视闫折越来越阴沉的表情。
闫折不想讨论这种床榻之间的事,只觉得愤怒异常。他早就对那个妾室毫无印象,哪里还记得对方在**的表现。
“你就不怕东窗事发,不怕霍元霍炀父子算计?”
闫折极力克制,才没有当场翻脸,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围在他家孩子身边,像条狗一样听话的人,原来是一只随时都有可噬主的恶狼。
“怕什么?大不了翻脸。那药到底怎么用的,我用了几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霍元那个变态,实在是恶心,竟然让老子昨天跪了好几个时辰,我若是不报复,咽不下去这口气。”
闫折分明看到青年眼中的癫狂之色,不由怀疑自己的选择究竟有没有错。
“不过是一些小事,你竟因为这种事去动她?”闫折没有发现自己的关注点,从霍元霍炀必须死,变成了关注麦芽儿。
刘夺低下头,眼中的厌恶之色转瞬即逝。
呵呵,这人哪里来的脸皮,敢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这是个慈父。刘夺只觉得恶心至极。
“提前享受罢了,那毒药行不行,不如今日多用些?”
刘夺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恨意,哪怕是闫折也被他近乎癫狂的表情吓到。
闫折质问:“我的那些人死了,你知道吗?”
刘夺耸肩:“知道啊,那天有尾巴跟着,取了药我就跑了,后面的事和我没关系。你只说让我过去拿药,没说让我护住那些人。殿前司的狗,实在难缠,我费了好些力气才跑的。”
闫折看着笑容肆意张狂的人,只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最开始竟没看出,这人看似敦厚的表象之下,竟是如此恶劣的性子。
明明,那时在马车里,这人乖得不成样子。
究竟是什么错了?
……不对!闫折忽然想到那日刘夺赶来救人时的目光,如同冷血动物,让人不寒而栗,后来将麦芽儿带走后,再见到他时,目光才柔和许多。
“你不可妄动!听到没有,不可妄动,药还是按照份量,只能少不能多,你要有耐心,成大事的人,必须要有耐心。”
“麻烦,直接一刀砍了就是,也就是你们这些人整日算计来算计去。想要什么,直接抢走就行,拐弯抹角费那么大力气。”
闫折看到他就头疼,挥手让人赶紧离开。
“快走,别被霍炀狗贼发现端倪。”
“呵。”
刘夺冷笑一声,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张狂肆意的表情一收,认真严肃道:“老头,你是我多睡几次,她是不是就不挠我了?”
“滚!你就是个疯子!”
若不是别无选择,他就饿得不会利用这种恶劣之人,闫折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流里流气,形势毫无章法,只凭心情和本能行事的让人。
“切,小气,明明说好人是我的,提前吃到嘴里罢了,也值得生气。你们这些人,就是想得太多。”
刘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关押闫折的房间,立在远处的侍卫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脸上神色不变,快步离开钦天监,朝着牡丹苑而去。
在牡丹苑吃了闭门羹,无奈只能去太子身边当差。
“刘夺!”闫折咆哮出声,他总算回过味来,这人昨晚怕是做了不少“好事”,“这就是个疯子,无法掌控的疯子,事成之后,他必须死。”
这样的人,如果留下来,哪天他心情不好,怕是会闹翻天。
“总有一日,刘夺、霍元都要死!”
闫折咬牙切齿。
此刻刘夺却蹲在地上,拿着竹棍拨弄笼子里的兔子,“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