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目光幽幽,眼里满是假装出来的受伤。
麦芽儿继续加码:“我那里还有林悦姐做的牛乳花生糖。”
“这还差不多。赶紧回去洗一下,丑死了。”霍元满脸嫌弃,直接甩袖离去。
麦芽儿立在原地咬牙切齿,明明都是他弄的,竟然说她丑,她的感动统统喂了狗。
回到牡丹苑,麦团团认认真真给她梳洗一遍,非常可惜新做的衣裳。
“这套衣裳挺好看的,奴婢最喜欢这一身,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您头上的金铃怎么没了?”
麦芽儿咬牙,“被狗扔了。”
麦团团一阵唏嘘,那两对足金打造的铃铛,价值不菲,实在可惜。那身红袄的刺绣也加了金线,揉搓之后,根本不成样子,无论如何都恢复不了原样。
“扔哪了?奴婢找回来,还能融两颗金花生。”麦团团试图寻找。
“狗叼走了。”
找什么找,麦芽儿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想就好气。
第二日一大早,麦芽儿便被叫去福宁殿。
换衣裳时,麦团团退而求其次,选了一身同样喜庆却不够红火的衣裳,仍旧遗憾昨日那身。
“小殿下今日这一身可不能毁了。”
在麦团团的目送之下,麦芽儿被米公公带进福宁殿。米公公立在门口,待她入内,忙从外面将门关上。
“小殿下快去吧。”
麦芽儿走入大殿,绕过充当装饰的山河玉雕,走过屏风,顿时呆愣当场。
只见霍炀端坐在高位上,霍元跪在下方,一副垂头丧气模样,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过来。”
帝王勾了勾手指,逗猫逗狗般唤人。
麦芽儿眼皮一跳,避开霍元,慢吞吞走过去,站在霍炀面前,低头盯着裙角,思考现在的情况。
“芽儿说说,这次要如何罚他?”
霍炀看着小姑娘卷着衣角的手指,心中万分感慨,怒焰更甚,当即怒道:“朕怎么就养了你们几个祸害,一个会不告而走,去北通闯祸;另一个更是厉害,竟为了一时痛快,扯谎毁姊妹清白,可真是好样的!”
霍元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眉眼低垂,完全不敢说话。嘚瑟闯祸一时爽,事后挨怼只能跪着听训。
麦芽儿弱弱举手:“要不,罚他抄书?”
霍炀冷冷瞥了她一眼。
“一人五十本书,今日起你们两个不得出宫,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麦芽儿惊了,她也是受害者,怎么也要抄书?能不能不要连坐?太不讲理了。
“为什么还有我?”
“你就没有哪怕一点错?若不是你陪着胡闹,你哥能这样行事?这场戏,没你,唱的出来?”
就不能长点心?霍炀气得要命,闺女心思过分单纯,也是不好。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后怕,有后悔,后怕的是霍元那点小心思没能酿成大错,后悔的是当年没有真的想过这种可能,闺女和儿媳,当然是儿媳更长久,闺女总会嫁去别人家……
可更多的,还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