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心路历程,大贵不想和主子多说,他是一把刀,忠心耿耿的一把刀,仅此而已。
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继续查,与流言有关的人,通通解决干净。”霍元丢下刀,看着掌心沾染的血色,眼中满是厌恶。
“幕后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不留。莫非孤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孤可以随意摆布,想让孤与父皇相争,与姊妹相争?呵,一群废物。”
“奴婢领旨。”
大贵心头一紧,太子殿下能如此生气,还是多年未有的。一直以来,陛下充当暴君的角色,太子就显得温和许多,甚至很多时候会在百官中态度中立,左右逢源。
绝大部分人都忘了,太子是陛下的孩子。
这个年少老成,从小性格沉闷的储君,是陛下的亲子,继承了父辈的性子,只是行事上温和几分而已,骨子里是一样的。
太子可是从小就崇拜陛下的啊。
霍元看了眼倒在地上,已经气绝的犯人,挥袖道:“这些尸体处理掉。”
“是。”一众暗卫领命,开始忙碌起来。
大贵走到门口,目送太子走出院子,登上马车,连忙回去查案。
马车缓缓朝着京城驶去。
一直留在马车里的大富小心翼翼换掉储君身上染血的外衣,擦拭掉沾染指尖掌心的血色。
“主子何必自己动手。”
“孤,意难平。”
大富诧异抬头,见霍元额头青筋暴起,顿时吓得不轻。
“您这是怎么了?案子查得顺利,大贵惯会做这种事,不出十日就能解决干净,您为何忧愁?”
这太子殿下怎么比刚出宫时还要生气?事情明明已经有眉目,快要解决掉了啊。
大富百思不得其解。
“孤只是发觉,错过了一些东西……罢了……已经不重要。”霍元闭上眼,想到出宫前闫折的那些话,心中郁气丛生。
他的好妹妹啊。
还真是个小麻烦精。
从在邙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应该明白,那种小东西,就该拘在身边没事逗着玩。他却把人放了,实在不该。
“孤,万万没想到啊。”
若说第一次知晓麦芽儿是父皇的女儿时,霍元心中更多的是遗憾,少了一个可以应付朝臣逼婚的挡箭牌。
那么今日从闫折口中得知麦芽儿的身份,他更多的是愤怒。
“我这个前朝废太子成了阶下囚又如何?我的女儿,可是你们父子的座上宾。
霍炀狗贼告诉过你,麦芽儿不是你的妹妹,是我的女儿了吗?身为盛朝太子,却将前朝余孽当做妹妹,这种感觉如何?生气吗?恨吗?霍炀狗贼做的那些事,我要让他统统还回来。
盛朝二世而亡,我的占卜从未出错!听到外面那些呼声了吗?我的女儿,堪为女帝,以后这天下,还会是大景的天下!”
闫折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霍元额头青筋暴起,他当然生气,气父皇混淆视听,乱了他的阵脚。
让他以为,麦芽儿当真是流落在外的亲妹妹。
呵,早该知道他爹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