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对岸一处屋顶上,刘夺展开披风将人包住,确定兜帽带好,不会漏风,这才满意。
麦芽儿嘴里吃着刚买的米花糖,围观了那处不慎失火的宅子在官差和热心百姓扑火时,发现有几位朝中重臣密谈的过程。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最终引来监察御史。
“是王家和赵家的人。”刘夺在一旁提醒,“他们约定今日在此地商谈,运气不好,失火了。”
麦芽儿一脸你以为我是傻子的表情。
“别这样看我,主意不是我出的。”刘夺抓着她的手,将最后一口米花糖吃掉,他不太喜欢这些甜味的吃食,却喜欢吃她手里的。
“今日之后,这些人就能消停一段时间,至少春闱不会有什么阻碍。连坐之后,各地也能腾出来一些实缺,春闱之后,各地都能有些新鲜血液。
原本附庸赵家的人里不乏有才之人,可惜,他们大抵是没什么出头之日了。”
青年虽然嘴里说着可惜,语气里却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先说好,这么损的主意,都是太子出的,和我没关系。”他再三撇清自己。
“真的?”麦芽儿很怀疑,但她没有证据。
她总觉得最近刘夺有些奇怪,心越来越黑,偏偏还表现得一副正直单纯的样子。
一定是跟着霍元那个变态学坏了。
对上少女明亮的目光,刘夺有些自惭形愧,捂着她的眼,轻轻在她嘴角小啄一口。
“甜的。”
麦芽儿舔了舔唇瓣,明明不甜,她吃相很好,刚才有擦嘴的。
刘夺很遗憾,只能亲一口解馋,不能直接抱回家。
“唉,要想办法让北通再刺激刺激你爹。”
麦芽儿正用帕子擦掉嘴上的口水,听到这话,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出言提醒:“别学陆放玩这种戏码,你算计我爹,我爹会报复你。”
刘夺想到之前挨揍的经过,权衡利弊,忽然觉得皮痒。如果那份报复是挨顿揍,似乎很划算。
他不以为意:“挨打罢了,不怕。”
“不行。”同样的戏码,有一有二,不能有三有四,人都是有底线的,不能在底线上反复横跳。
麦芽儿伸手拍拍这人的狗头,碰到他热乎乎的耳垂,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旋即被人握住手。
她发觉不一会儿的时间,这人掌心也变得滚烫。
“发烧了?”
刘夺声音微哑:“别**,以后给你摸。”
若非天色太暗,麦芽儿定能看到他渐渐开始泛红的脸和脖子,可惜夜色遮掩了一切情动。
不远处监察御史一番慷慨激昂,引得百姓义愤填膺看热闹,乱糟糟一片,短时间不会收场。
刘夺热闹看了上半场,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抱着人跳下屋顶,找了大半个夜市,寻到霍炀,将人送过去。
“末将先告退。”
刘夺将人放下,忙脚底抹油跑开。
这哪里是带人去看热闹,完全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他觉得自己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