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呆了,夺爷发了俸禄,还有过年的赏银,去烤肉。”
华灯初上,州桥夜市热闹非常,各色小吃罗列,竟也有目不暇接之感。
一群人蜂拥而至,选了个常吃的摊子,沿河坐了好几桌,又在茶肆坐了几桌,才堪堪坐下。
“几位,都用些什么?”
“茶先上了,烤肉烤上,不拘什么,再去隔壁买三十个烧饼……”曹冬至点了东西,见有人拉着双眼迷蒙的计西东过来,连忙把人按在椅子上,倒了杯粗茶塞给他。
“计哥最近可真忙,休息休息。”
刘夺面朝河畔发呆,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面露苦笑,交代道:“别喝酒。”
“放心,我有分寸。”曹冬至应下,却还是偷偷让人买了几坛子好酒。
刘夺嗅到酒味,转头见曹冬至勾着柳相北的脖子,似在说些什么,后者面上茫然,却也认认真真回应。
他一阵无语,这小子真是见谁都想套话。
“刘兄弟!”一旁传来惊呼。
刘夺看清来人,顿时眸色加深,面上带了几分惊喜神情。
“王小将军回来了怎么不说?”
“临近年关,忙得要命,什么都顾不上,连写信都没时间,我也是今天刚回。”王构笑得很开心。
他走近,打量刘夺,又道:“兄弟啊,你似乎瘦了?不对,好像是白了?咦,你怎么白了?大老爷们,这么白做什么?”
刘夺嗅到王构身上的酒味,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王构浑然未觉:“一起喝酒?”
“不喝,明日有事要做。”
“做什么?”王构困惑,而后转头,指着身后的青衫青年道,“他说你升官了?你现在做什么?”
一直立在王构身后,本有些不自在的方见羽闻言脸色苍白。
刘夺将这人的变化看在眼里,咂摸了一下味道,顿觉有趣。
方见羽这人,到京城后便不与他们为伍,就连住处都是自己寻的,不愿意和他们一起住,态度上是唯恐避之不及。
生怕出事牵累到自己,也是足够小心谨慎。
这人乐意与王构接触,还真是有意思。
刘夺心中念头翻滚,面上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语气谦卑道:“不过是在太子身边混口饭吃,不算升官。”
“太子?”王构眨眼,酒精作用下昏昏沉沉的脑子,陡然清醒一瞬,旋即又混沌起来。
他脚步虚浮,一步步靠近刘夺。
“这么说,兄弟你选太子咯?以后咱们就是敌人?”
皇子间的皇位之争。
刘夺瞬间便想到王家的意思,陆夫子说过太多历朝历代的皇权争斗,皇家中人鲜少有不争的。
以前世家与皇家相互倾轧夺权,如今世家日渐式微,要开始撺掇皇子之争了吗?霍定年纪才多大,虚岁不过三岁,让他争太子之位?
这群老不死,做个人不行吗?
王贵妃诞下一双儿女,给了王家希望。他们,似乎要不安分了。
兵部尚书王冬青的把柄,似乎有了。以王家为首的,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把柄也能抓到了。
真好。
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