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挑眉,“什么规矩?”
周嬷嬷刚要开口,便听她冷冷道:“这些话你让霍炀与我说。”
还真当她好说话,没有脾气?
麦芽儿实在忍不了周嬷嬷这种作态,她自己行为处事一个风格,一个暗卫杀手出身的人,偏偏要求别人循规蹈矩,要听话守规矩。宽于律己,严于律人。
大型双标现场,按照师祖的说法,这种人遇到都要绕路走,免得被缠上。
“小殿下怎能直呼陛下名讳?”
周嬷嬷大惊。
“是奴婢这些日子疏于管教,才让小殿下如此行事?”周嬷嬷不明白,一个不是陛下亲生的女儿,哪里来得底气如此乖张,竟敢唤陛下名讳。
麦芽儿心里压着的火气,顿时上来,她不是什么不受管教的人,该认的罚,该告的罪,从不推迟半分。
可那也要是她错了。
不是错,为何要认?
让周嬷嬷留在身边指手画脚三四年,不过是因为人是霍炀派来的。和周嬷嬷本身,没有半分关系。
她完全不想和对方多言:“嬷嬷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必在这里指点。”
“小殿下执意让陛下蒙羞?让小公主受牵累?”周嬷嬷觉得麦芽儿不受管教,过于任性,根本就不配被陛下那般照拂。
“奴婢虽喜欢亲近小殿下,可有些事不能纵您,皇家也是要名声的,您如此行事,实在是令陛下难做。奴婢知道昨日您偷偷出宫,这事情若是让朝中那些大人知晓,定然会有人弹劾。小殿下不要脸面,总该要给陛下面子。刘将军再有前途,他也配不上一位公主,小殿下以后应该避讳些。”
这人倒是说教起来了。
麦芽儿皱眉,收剑入鞘,不想和她多说。
“嬷嬷去找你的主子,我这里不需要你。”
这种多嘴,喜欢自以为替旁人考虑的人,麦芽儿根本不想理睬。
她径直走进小书房,取出昨日还未看完的书信,继续阅读。四季商行从各地收集的与土地和农作物有关的问题,会定期送到她手中。
大盛国土辽阔,南北东西土质差异和气候差异很大,同样的种子,在不同地区的效果不同,需要实际种植之后,才能看出结果,过程中会出现很多问题。
有些小问题,按照经验可以给出解决方案,小学堂培养的农人可以处理。有些比较复杂的问题,就要进一步研判。
记录好一部分问题的答案,麦芽儿看着堆积得有些多的难题,趴在桌面上揉了揉眉心。
“闭门造车,纸上谈兵可不行,还是要找机会出去看看。”
翻阅了一遍按照地理位置分类的厚重书册,她抽出一张白纸,画了个粗略的大盛舆图,将一些问题汇总重新整理。
小学堂关于农耕方面,倒是培养了一些人,可仍旧杯水车薪,还需要系统培养。北地还有大片的土地,因为战乱匪祸,需要重新开垦耕作。
有太多事情需要思考,根本没工夫去想旁人什么心情的麦芽儿,完全不知道周嬷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