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夺面上冷静,心里已经想了七八个攻打北通的方式。
“吃完了就回去,这个点换完班,巡逻的人不多。”
麦芽儿在火盆旁暖手,见他笑容渐渐灿烂,顿时无语,她有时候觉得刘夺焉坏焉坏。
刘夺吃完面,推开门看了眼外面,见雪花纷纷扬扬,顿时改变主意。
“你别回去了,雪大。明天再回。”
“不行,明天早上还要讲故事呢。”麦芽儿锲而不舍每天给秦氏肚子里的孩子读书,都是当年陆夫子让她抄的书。
刘夺有些无奈:“我送你。”
腊月初九,临近年关,宵禁都要比平日晚一些。刘夺背着人,专挑小道行走,避开热闹的街市。
麦芽儿裹着披风,在他的衣襟里暖手,盯着周遭的雪花发呆。
“怎么了?”刘夺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却又说不清什么地方不对。
“北通会俯首称臣吗?”麦芽儿问。
刘夺嗤笑:“如果不听话,就打到他们听话。”
所谓求和,刘夺是不信的,他也不信陛下心中没有什么想法。如今大盛国力日渐强盛,算是站稳脚跟,以前不敢想的事,现在也能想一想了。
“这种事情,不过是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还是要拳头说话,拳头硬了,才有得谈。”
他是个十足的主战派,却不站队,身为一个武官,一直游离在朝堂之外,并不做决策。
麦芽儿戳了戳他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笑道:“好像很多时候,打架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好好谈。”
“拳头不硬,没人会和你谈,还是要拳头够硬。别摸了。”刘夺觉得这小姑娘越来越嚣张,什么都敢摸,真当他是泥捏的,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再摸下去,她就不用回去了。
直接把人送到宫门口,刘夺用令牌进去,大摇大摆将人送到牡丹苑,一碗姜汤还没喝完,就被陛下的传唤。
霍炀看到他就生气。
“干什么去了?”
刘夺木着脸,把前因后果说了,用春秋笔法略去了麦芽儿想去敲闷棍这件事,只说了麦芽儿偷听到了什么。
“天色已晚,又那么冷,干脆就把人直接送回来了。”刘夺说得理直气壮。
霍炀气得摔杯子。
“她怎么出去的?那么多人都是瞎子?”霍炀想不明白,这闺女怎么越来越滑手,那么多人都看不住她一个。
“她伤好了?就敢随便跑出去!”
“四个月时间,足够养伤。”
“这么冷的天,跑去出去干甚!”霍炀的重点,总是有些不同。
刘夺木着脸,把那点春秋笔法掉的真相补齐,而后总结道:“大概是看耶律大山不顺眼。”
霍炀冷静下来,揉着眉心道:“北通这事你怎么看?”
“不怕硬碰硬。”
青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别整天都是打架!你就不能有点脑子,陆放怎么教的?”霍炀觉得自己养了个杀人机器。
刘夺有些遗憾,慢吞吞道:“讲道理。”用拳头讲道理。
他从怀里摸出来一封信,“今日晚间送到的,说是给麦芽儿,我没给,还没来得及看。”
“……”好样的。
霍炀看了信,顿时冷笑。
“这狗东西,果然心怀不轨。他倒是心思不少。”
坐在酒肆里喝酒的柳相北打了个喷嚏,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默默决定,改日晴天再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