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明显从他脸上看到了醋意,酸溜溜,比前几日吃饺子用的醋都要酸。
“我爹不会同意的,我爹不喜欢方见羽。”小时候方见羽一家求亲,她爹就没同意,如今更不会同意。
麦芽儿有这个信心。
刘夺当然知道霍炀不同意,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唉。”
青年满是薄茧的手指一寸寸往上移,扣在麦芽儿手腕上,指尖在手腕上打转。
“要快些定下来,总有人觊觎,这不好。”
麦芽儿被他挠得有些痒,想收回手,却被紧紧握着。
“王构要回来述职了,我准备套麻袋,把人揍一顿。”他记仇,非常记仇,但凡觊觎过麦芽儿的人,他都想揍。
这种动不动揍人的习惯,是从霍炀那里学来的,只是霍炀身为一国之君,顶多动手揍他,正大光明的揍。刘夺却是暗地里敲闷棍的类型。
麦芽儿想到之前王构的疯狂求娶,也觉得头疼。
她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打人不好,不如给他寻个亲事。”
“王家那种烂摊子,谁愿意嫁?”刘夺不屑,他是看不上王家那种一大家子勾心斗角的人家,也不想帮王构寻姻缘。
他捏着麦芽儿手腕上薄薄的软肉,从怀里摸出一个镯子。
“前些日子出去查案见到的,看着挺好玩。”
这是个很细的水绿镯子,上面挂着一个银莲蓬形状的铃铛,的确有趣。
麦芽儿凑过去看,面颊忽地一痛,这人居然咬她。
她捂住脸,在桌子底下踢了对方一脚。
“咬一口,留个记号。”刘夺笑得奸诈,拿起镯子给她带上。
“婶子说六礼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半年时间,我去打一对雁,找你爹求亲。”
这人说得眉飞色舞,麦芽儿直觉他是要上赶着挨揍。
刘夺从她发间拔出一根簪子,揣进怀里,语重心长道:“我送你镯子,你送我簪子,有来有往。”
又道:“记得没事自己绣盖头,天气越来越冷了,每天绣两针就行,我下次来给你拿几个花样,你自己选。嫁衣让林悦姐帮忙。”
麦芽儿没想到自己还要绣东西,扶了扶有点松散的发髻,干脆把另外一边的簪子也给他,这簪子是一对的,少一支没办法用,还不如都给他。
没了这两根簪子的固定,头发有些松,乌压压发髻散开一半,垂在脖颈两边,衬得肤色雪白。
刘夺有些手痒,指尖在簪头上蹭了蹭,又觉得心痒。他盘算着,如何能迅速将六礼走完,已经开始幻想掀盖头时的场面。
另一头,陆放捧着秦氏的肚子等胎动,腿都麻了,脸都笑僵了,都没等到。
“它怎么不动了?”
秦氏坐得腰背酸疼,偏偏还要撑着肚子,累得不行,再好的心情也被消磨干净,没好气道:“大概是不喜欢你这个爹。”
陆放很受伤,轻声细语给没出生的小家伙许了一堆玩具吃食,气得秦氏翻白眼。
“别啰嗦了,我腰都要断了。”秦氏无论如何都无法把面前这个孩子心性的人和放榜考中的举人联系起来。
陆放后知后觉,连忙起身,如临大敌道:“要不要请御医?”
秦氏刚要说话,腹中忽然有了动静,连忙拉着夫君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终于感受到胎动的陆放一本满足,抱起秦氏转了个圈。
“放开,快四十的人了,就不能矜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