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明光声音微微颤抖:“那些东西只有我知道!就算是方见羽,他也不知道所有的布局!”
半夏在牢房外翻找药箱里的东西,闻言,抬头看了眼几乎要烧糊涂的耶律明光,啧啧出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时候北通人还想要挑拨离间,可真是禽兽中的禽兽。
他放下惯用的药粉,将一把剔骨刀取出来放在一旁。这种挑拨离间之人,不配用麻沸散,直接用刀挖去腐肉就好。好药也不能用,撒点草木灰止血就行。
半夏自诩是个医者仁心的大夫,不过北通人在他眼里不算人,不配有什么好待遇。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北通人杀了徐老大夫,半夏记仇。
“布局?”
麦芽儿玩刀的手一顿,北通人的军队分布实在是有些奇怪,他们过去一趟,解决了一些北通将领,可很多事情还没摸清楚。
人数粮草多寡,牛马数量,军备情况,这些东西还未窥全貌。
有道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些情报极为重要。
“半夏,他说你记。”
“啊?”半夏还在药箱里翻找对伤情而言事倍功半的药,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不解地看着麦芽儿,满脸困惑。
“这位北通二王子,要给我们介绍北通的情况,记下来。”
半夏顿时来了精神,拿出写药方的纸张,随身的小份笔墨也准备好,合上药箱,充当书写的桌子,抬头兴致勃勃地看着牢房中的人。
“说。”
耶律明光看看麦芽儿手中的匕首,哪怕心中不愿屈服,可为了小命,还是说了。
他此刻无比后悔,怎么会提出要求想见她?这下好了,小命仍旧难保,就连军机大事都要泄露出去。
交代时,他留了几分心眼,说出来的情报半真半假,混淆视听。
“麦芽儿过来。”
闫折伸手,动作间,肩膀渗出血来。他肩膀上也有伤,是暗卫奉命伤的,伤口精准把控,并不致命,保证人到京城时还活着。
闫折的伤经过处理,倒是没有感染发热,状态还算不错。
“叫我做什么?”
麦芽儿不想和这人有太多接触,那天该说的话都说了,她只想刑部那边早日查清,给对方应有的审判。
闫折发觉她的冷淡,心中颇不是滋味,认真道:“这里不安全,你要离开。”
有外人在,他不能把事情说得太清楚。这话听在半夏耳中,只以为对方是在说耶律明光不安全,书写的手一顿,忙又继续书写情报。
麦芽儿倒是知道闫折的意思,当即冷笑出声。
霍元闻讯赶过来,听到她冷笑。
“芽儿在笑什么?”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半夏放下笔行礼,霍元摆手让人起来,拿起一张写好的情报,一目十行扫过,深深看了眼状态萎靡的耶律明光。
他道:“芽儿过来。”
麦芽儿收起匕首,走出牢房,站在霍元身旁,还未说话,头上插着的花瓶簪便被取下。
霍元嗅了嗅带着露水的桂花,重新将簪子插回去。
“这么潮湿的地方,过来做什么?让他们忙就行了,早膳可吃了?今日的枣泥银丝卷味道不错,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