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团团睁大眼,“刘公子您轻点,小殿下她下巴都有淤青了。”
刘夺松开手,见下巴上果然有浅浅淤青,顿时有些心虚。
喂过几勺粥,发现麦芽儿不愿意吞咽了,他才停手,打发麦团团出去。
麦团团习惯性听话,转身刚走一步,忽然发现不对。她停下脚步回头道:“刘公子吃些饭,休息休息。这里有奴婢看着。”
她是小殿下身边的大宫女,管事嬷嬷都不能守夜伺候,麦团团是那个唯一被允许守夜的。
“不必,出去。”
麦团团出了帐篷,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乖乖听话,将小殿下留给刘夺,这样实在不合适。
她想回去,又不太敢看刘夺的冷脸。
“刘公子的性子,似乎真的不太好呢。”
计西东把拴人的石锁搬了过来,坐在帐篷外,正抱着大木碗喝粥,闻言抬头,歪着脑袋看麦团团。
麦团团脸红,色厉内荏道:“你看我做什么?”
计西东缩了缩脖子继续喝粥,连日赶路寻人,没吃上正儿八经的饭食,对他而言,一张热乎饼子,一碗热粥都是珍馐。
“你怎么还没吃饱?”麦团团面对计西东,完全没脾气。
毕竟面对计西东这样的人,再生气都是气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说小殿下什么时候能醒?小殿下从未病得这样重,大夫说今天不退烧会出事,周嬷嬷也说病得不轻,现在还没退烧,小殿下会不会醒不过来。”
麦团团说着说着,便带了几分哭腔。
计西东端着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继续往嘴里扒饭。
“你说话啊!”麦团团见他这样,眼圈都红了。
“会醒。”
计西东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他觉得不会有事。
“那她为什么还没醒?小殿下那么好的人,从未打骂过我,我吃什么她都愿意给,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倒霉,被国师绑架,受了这么重的伤!”
“吃?”
计西东拿出肉干,目光认真,试图安慰人。没有一根肉干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两根。
麦团团气得要命,恶狠狠瞪了眼立在阳光下的国师。
“我不吃!我要去熬药,过来看火!”
计西东收起肉干,一手端着碗,一手提着石锁,亦步亦趋跟上。
闫折被锁链拴着,只能跟随计西东的步伐往前走。
“我要做很多吃的,小殿下醒来就能吃。她睡了那么久,肯定很饿。”
闫折看着做饭手艺并不高的侍女忙前忙后,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
身为阶下囚,他是有饭吃的,但麦团团不愿意给。
侍卫也不敢将饭食送过来。
闫折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忽视怠慢得如此彻底。
入夜后,半夏才和曹冬至匆匆赶来,半夏下了马一瘸一拐冲入帐篷,没多久又出来取了银针。
他将银针泡进烈酒里取出,搽拭干净后,兴奋地盯着烛光下反光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