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御医都远水解不了近渴,刘夺心里憋着一口气。
大夫很快请来,把脉看诊后,脸色有些凝重。
“伤口包扎得不错,药是好药,伤口暂且不用担心。只是这位姑娘失血过多,又受了风寒,若是明日仍旧高烧不退,怕是会出问题。先喝一副药看看情况,明日再找我来看诊。”
刘夺闻言,忙请老大夫住下,找人去抓药。
抓药回来,又让老大夫一样样看过,确定没问题,这才让计西东看着砂锅熬药。
他塞给计西东一大包肉干,颇为严肃道:“看好药,熬好了给我,谁也不让碰。”
计西东点头,坐在灶台边,认认真真看着,果真谁也不让靠近。
暗卫仰头望天,对刘夺的过分慎重小心颇为无语。
药很快熬好,喂药却成了问题。
刘夺将麦芽儿扶起来,抱在怀里准备喂药,可是人怎么都唤不醒,药汁也喂不进去。
昏睡中的人牙关紧咬,完全不愿意喝药。
想到老大夫的话,刘夺急得满头大汗。
“张嘴喝药,喝了药病就好了。”他试图讲道理,可昏睡中的人哪里听得到。说了一大通话,药都快凉透了,还是一口药都没喂进去。
刘夺心一横,将勺子递给一旁的计西东,直接捏住小姑娘的下巴,将嘴掰开。
这本是怕俘虏咬舌,卸下下巴的手段,却万般无奈用在了让人喝药上。
这次,总算能把药喂进去。
一碗药喂完,蹲在旁边端碗的计西东走到桌边,端起刚温过不久的粥过来,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刘夺。
刘夺:“……”他怎么就觉得计西东的脸那么欠揍呢?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
这粥熬了许久,已经熬出米油。
刘夺喂了几口最上层的米油,发现能喂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熬了一整夜,总算烧退了些,老大夫重新开了方子。
“刘将军,该出发了。马车已经准备好,开路的兄弟已经出发。”
“嗯。”
刘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早上的药喂进去,擦掉头上的汗,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换下昨日刚换上的衣裳,从里到外统统换成新的,又用披风把人裹紧,才抱着下去。
掀开车帘,看到马车里一幅老神在在模样的白发男子,他的动作猛然停住。
“这是什么意思?”
那千户颇为艰难道:“国师大人说要与小殿下共乘马车,否则他就自杀。陛下下令抓活的,卑职也是没办法……”
“那就让他去死!”
刘夺恨不得一刀砍死马车里的白毛。
闫折举起手上绑着的铁链,眯眼看着刘夺怀里的人,挑衅道:“难道刘将军怕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辈?”
算个屁的柔弱之辈!
刘夺心中压着一座大山,本就在暴躁边缘,被闫折挑衅,险些失了理智。
他呲牙,“我还真的怕,快给国师多加几道铁链,再绑个狗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