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盯着对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
“呵!”
闫折脸色越发难看,下令继续赶路。
麦芽儿再次被塞进马车,她躺在硬邦邦的车厢里,右手握拳顶着胃,咬着左手整个人弓成了个虾米。
可恶,早知今日处境,就老老实实喝半夏的药了。
苦是苦了点,但有用啊。
麦芽儿此刻分外后悔没听半夏的建议,胡吃海喝一个多月时间,生冷脆硬完全不挑,还没喝养胃的药汤。
早知如此,她就少吃几个冰碗,喝几口胃药了。
用力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她心中后悔不迭。
闫折进来时,见她咬着手指,几乎要咬出血,伸手把她嘴里的手指扯出来,语气生硬:“这就是乱吃东西的下场,什么都吃,那些草是能吃的东西吗?”
麦芽儿冷笑:“国师大人不必如此假惺惺。”
但凡她现在有力气,状态好一点,绝对把人揍一顿。
闫折脸色越发难看,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人,对上她泛红的眼圈,又很快闭上眼,不想去看。
他看出她疼得厉害,只以为是吃错了药。
拿起黑衣人放在角落里的一包药草,翻看检查一遍,没发现什么大问题,顿时觉得奇怪。
“我的药你吃不了?”他语气困惑,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理解不了的问题。
麦芽儿冷笑,“你下的毒,但凡是个活人都吃不了。”
闫折抓住她的手摸脉,借着灯笼的光,看清她手上的泥土和草液留下的黑黄痕迹,嫌弃地松开手。
他斥责道:“女孩家怎么能这样脏?”
片刻后,黑衣人端来水和布巾,跪在旁边捧着她的手认真洗干净,顺便擦掉她脸上沾到的灰尘。
动作迅速,干活麻利,力道适中,显然这种事情做过许多次。
麦芽儿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端着水盆走了。
国师有病吧?
为什么这个黑衣人比宫里的侍女还会伺候人?
闫折抓起她的手翻看,见的确洗干净了,才觉得满意,开始摸脉。
麦芽儿想抽回手,被他紧紧扣住,手腕淤青发疼,让她冷汗涔涔,不一会儿鬓发就湿了。
闫折把过脉,终于松开手,拿起绳子重新绑上她的手脚。
“乖一些,就不给你用药,睡一觉,明日给你吃好吃的。”
闫折语气温柔,说话间,从再次进来的黑衣人手中接过湿润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恍惚间,麦芽儿看到香炉被点燃,青烟缭绕,让人头脑昏沉。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说好不用药的呢?
……
刘夺看着屋内摞起来的桌椅,直接爬上去,艰难地从不大的窗户钻出去,循着痕迹爬上屋顶,而后跟随蛛丝马迹找到麦芽儿之前休息的树上。
他发现有草药不能食用的枯叶或根茎,落在树杈上,地上。
地面上还有略显凌乱的脚印。
刘夺看过那些药草,脸色有些不好。
“是这条线,没错,快追!”
奔波几日,终于看到希望,他几乎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