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是行宫一处重要的水源,有人按时巡逻打扫,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尸体,更何况被明月看到。
到了镜湖,看到藏在树上的暗卫,宴平乐颇为无奈。
“我带你去看看。”
镜湖旁有泛舟的小船,不大,能容纳两到三人,船只停靠在荷叶田田的小渡口。
明月公主小心翼翼上船,害怕地打量四周,指着一处地方。
“我看到了,那里!”
宴平乐划船过去,就见一人仰躺在水中,脑袋上扣着荷叶帽,搭在荷叶上的手指轻轻叩击,显示这是活人。
明月小心翼翼从父亲身后探出脑袋,想看又不敢看,最终发现人活着,气得从荷包里拿出一枚金石子,直接砸了过去。
刘夺早就察觉有人来,只是懒得动。
金石子砸到他,随手一握,便将足足一钱重的金子握在掌心。
啧啧,还没二牛叔打得疼。
他掀开荷叶,看到宴平乐,心中一喜,咧嘴甜甜道:“干爹!”
“谁是你干爹!”
明月气得要命,“这是我爹。”
宴平乐看着藏在荷叶藕花里的少年,嘴角抽了抽。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儿?”
刘夺老实道:“陛下揍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挨了打,而是受了赏。
宴平乐撑船先将明月送到岸边,又回来接人,见少年满身是伤,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提醒道:“要有为人臣子的本分。”
刘夺点头:“记住了。”
他顺手从湖里捉了一条傻乎乎的大鲤鱼。
镜湖里的鱼鲜少有人敢捕捞,没什么危机意识,一捉一个准。
“这鱼给您吃。”下次帮忙说几句好话,跪求别独善其身了。
刘夺心中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作响。
宴平乐觉得这小子根本没听懂自己的话。
上了岸,刘夺将中等大小的一条鱼交给宴平乐,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面庞,认真道:“这鱼好吃,适合糖醋。”
明月看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又是认识的人,躲在父亲身后调皮问道:“有三条鱼,为什么不给大的?”
“明月!”宴平乐出声制止。
“大的一条是给陛下的。”刘夺现在急需做点什么,让霍炀消气,至少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和诚心。
“小的那条呢?”明月狡黠道,“小的要给谁?”
镜湖里的鱼她早就看上了,只是不敢捉,借着和太子钓鱼的名头,才敢想一想。
“小的给心上人。”刘夺笑容羞涩。
宴平乐脸色大变,连忙拉住明月,把那条鱼,腮上的坚韧草叶扯下,重新将鱼丢入水里放生。
“鱼儿还是在水中自在,阿夺既然受伤,就不要乱跑,早些回采薇院的好。”
他竟然差点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算计了,宴平乐心中警铃大作。
明月险些被父亲气哭,她肖想了许久的鱼,就这样没了。
刘夺有些失望,仍旧笑着道:“小子这就回去了。”
看来这位什么都知道,只是高高挂起不愿意招惹是非。
刘夺心中叹息,还是陆夫子人好,陆放虽胆小,却没有如此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