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离远一点,你不热我还热呢!”
这人疯了,完全是个牛皮糖,她现在就后悔。
刘夺有些失望,捉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扛上肩头,大步往前走。
躲在暗处监视的止戈,捂脸叹息。完蛋了,他家小殿下好像要被狼叼走了。
回去肯定要挨罚。
看着如果有尾巴几乎要甩到天上去的刘夺,他咬牙前往下一个他们必经的路口堵人。
绝对不允许别人占小殿下便宜!若是陛下知道他置之不理,绝对会把他皮给剥了。
有了止戈的出现,刘夺终于消停一会儿,他把麦芽儿放下,开始利用自己渗血的伤口求包扎。
“你这伤再折腾几次胳膊就废了。”
麦芽儿怀疑这人究竟有没有脑子。一条狗伤了腿都知道蜷着腿,只用三条腿走路,他倒是好,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跟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
用来给刘夺疗伤的药剩下不多,她本来打算明天去采药,可惜今日就要重新包扎,只能现在去采药,好在天色还早,应该得及。
刘夺心满意足地跟着她上山采药,看她处理药材。
他没想到的是,最后包扎伤口用的是之前没用完的药粉,半夏制作药效很好,缺点是太疼。
他疼得眼前发黑,疼痛消磨掉大部分精力,上完药之后总算是消停了。
当天晚上他就为自己的作死付出了代价。
麦芽儿半夜被叫醒。
听曹冬至说刘夺发高烧,顿时有些头大。这人前几日刚受伤时没发烧,现在倒是发烧了,全都是他自己作死作的。
从前些天采集到的药草里,选了几样炮制过的。麦芽儿让曹冬至生火熬药,她径直去找刘夺。
刘夺果然发了高烧,额头滚烫,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梦魇,躺在床板上眉头紧锁,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冷汗涔涔。
麦芽儿抽出帕子想要给他擦汗,刚伸手就被攥住手腕,而后就对上一双因为高热而眼白充血的眸子。
“松手。”
这句话她今日已经说过许多次,再次开口,带着一股浓浓的无奈。
发烧中的某人乖巧松手,不舍地在她手指上多蹭了蹭。
麦芽儿感觉到他过于炙热的鼻息,只觉得头大。
“我是不是要死了,浑身没力气,感觉脑袋像被装在水缸里。”
“不是脑袋装在水缸里,是你脑子里全是水。”
麦芽儿拆开纱布,发现伤口红肿,即便是半夏的药,也抵不住因为多次崩裂越发严重的伤势。
“死不了人。”
麦芽儿将帕子丢给他,让他自己用另外一只手擦汗。
伤口边缘被汗水泡得发白,隐隐有脓血,她拿来烧开后放凉的温水清洗伤口,之前上的药粉,也只能清理干净。
“这里没有酒,只能用水。你别折腾,再这样说不定真没命了。现在伤口情况不好,先晾一会儿,晾干了重新上药。”
某人乖巧应答:“好。”
好个锤子!
麦芽儿很想撬开他脑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口味的豆腐脑。
她拿着树叶做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扇风,驱赶因为光亮飞来的小虫子,刘夺支撑不住,不情不愿闭上眼。
曹冬至端药过来,直接捏着刘夺下巴给他灌下去。
“芽儿去睡觉,有我在就行。”
刘夺忽然睁开眼,目光凶狠地盯着曹冬至。
这小子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