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道:“你偷吃白夜的糖?”
白夜有个零食袋,里面都是他喜欢的糖,极为宝贝,寻常时候谁都不让吃。
“没有。”
刘夺声音沉闷,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许久没说话。
他年近及冠,快二十岁了,早已经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已经清楚认识到自己的欲望。
前些年从军,听半夜睡不着的同僚讲荤段子,当时心如止水,丝毫没觉得那档子事儿有什么好,甚至觉得有些色令智昏的兵油子连自己都管不住,颇为恶心。
现在他才意识到,色令智昏这种事,是要看人的。
再心如止水的君子,看到心中所念,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想要把人揽入怀中。
“王贵妃还在给你选夫婿?”他问。
麦芽儿总算掰开他的手,随口道:“都驳了,没什么合适的人。”
“我去摘苹果,晚上炖肉可以放进去。”加了苹果的肉汤,更加甘醇美味。
她一心想着下一顿吃什么,没有注意到身后亦步亦趋的人,眼中过于饱满的情愫,以及深藏的欲望。
云开仔细查看几个人的情况,最终还是迫于人口压力,决定将他们收下。
如今的邙城人太少,大多是一些老弱病残,要么就是他们这几个伤患,急需人手建设新家园。
“罢了,暂且先把人留下,如果以后发现问题,那么……”云开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杀的手势。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
“也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比我当年逃荒时养的那条狗都瘦。”
“要不找点柴火,烧点水洗洗,太脏了,竟然还有跳蚤。”
“找几个麻袋给他们穿上,这衣服太磕碜了。”
“先让他们住在城楼上,免得有人再闯进来,我们不知道。”
“那要天天给他们送饭的吧?”
“给干粮就行。”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将衣食住安排得明明白白。
云开神色复杂,他有一种事情在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
邙城这些百姓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就地烧了水,让他们洗漱,一桶又一桶水用掉,这些人才逐渐露出本貌。
“有点丑。”有人评价。
跟随耶律大山的人,足够忠心耿耿的,都是因为出身问题被王廷贵族排挤的那些,长相属于平均线以下。
五个人敢怒不敢言,被丝瓜络搓疼了都不敢乱动。
好不容易鼓起一些勇气想要挣扎,看到自家主子躺在门板上,身边有一个手握刀片的人拆纱布,顿时不敢动了。
生怕对方一刀把耶律大山喉管割破。
割胡子时,他们总算忍不住。
“补咬个虎子!”其中有一人努力用汉话说道。
他的汉话并不如耶律大山那样流畅,带着一股奇特的口音。
蹲在一旁看热闹的白夜,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嘿嘿笑道:“说话好奇怪呀。”
“行了,出去,这里脏,别在这里呆着。”
曹冬至进来把白夜给提溜出去,回头看了眼坐在小板凳上,瑟瑟缩缩如鹌鹑的几个人,眸光闪了闪。
他道:“头发都缠到一起梳不开,还有跳蚤,直接剃了吧。”
听到这话,一个老人顿时乐了。
“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