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有飞沙走石留下的细碎伤口,身上倒是没什么伤,这让刘夺觉得奇怪,同时又很庆幸。
“别动,伤口裂开了。”麦芽儿无语,这人乱动什么,纱布又被染红了。
她拆开纱布,看到血肉翻开能露出骨头的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伤成这样,你还折腾那些事情做什么?”
刘夺和曹冬至回来,完全是一副没什么大问题发生的样子,这两个人挖坑埋人,甚至最后还做了一顿饭,像个没事人。
如果不是看到伤口,她都以为真的无事发生。
她伸手:“药拿出来。”
“什么?”刘夺试图装傻。
“半夏配的药,我知道你有。”
麦芽儿怒目圆瞪,今日来了癸水本就心情不好,看他装傻充愣,越发生气。
刘夺只能掏出一盒药粉。
半夏的伤药这些年越发有效,也越发疼,这种药粉洒在伤口上,能疼得人死去活来。他和曹冬至两个人尝试了一下果断放弃,用了其他药。
“呵呵。”麦芽儿冷笑,强撑着精神给他上药包扎。
药粉撒上的瞬间,犹如火烧,炙热的疼痛让人头皮发紧,刘夺强忍着才没有痛呼出声,他咬着衣袖,可怜兮兮看着麦芽儿,希望她能下手轻一些。
少女无视对方小兽一般湿漉漉的目光,将大半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这药粉药效极好,止血很快。
麦芽儿盯着伤口,思索需不需要缝上几针,太医局最近在琢磨缝合伤口,她听了几耳朵,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植物都能嫁接,自己的血肉。缝在一起当然也可以的。
刘夺听她说这个,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不要。”
他才不要做太医局的试验品,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医局那些人全都被半夏给带跑偏了。
“好吧。”
麦芽儿努力分出一丝神识,在他体内探了探,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便松了口气。
强行动用神识,脑袋有些疼。麦芽儿觉得自己很惨,空有一身能力,却无法全部用出来。
包扎好伤口,系了个蝴蝶结,她非常满意自己日渐精进的包扎手法。
“回去睡觉吧。”
她指了指门口,也不管这人了,自己果断掀开被子钻进去。
刘夺关上窗,听着窗外的落雨声,忽然不想走了,干脆几步走到床边,假装力竭,直挺挺倒在床铺上。
他耍赖道:“没力气,走不动。”
麦芽儿:“……”
这人,怕不是傻了。
可偏偏刘夺说完这话,好似真的睡着了。
麦芽儿伸手戳戳他的下巴,见人没反应,干脆自己从被窝里钻出来,努力把人放平,给他盖上被子。
做完这些后,她端起油灯,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刘夺在**躺平的瞬间已经陷入沉睡,丝毫没有意识到人已经离开。
“小殿下,这里不安全,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止戈忍不住现身出言提醒。
此刻的邙城,经不起半点风雨,这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麦芽儿望着雨帘,想起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