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整个大盛的粮食总产量增加了五成,由陆放和四季商行牵头的小学堂,已经有二百多家,遍布整个大盛。
百姓学有所成,去年为大盛增加了一倍税收。
户部吏部都在为自己的功绩弹冠相庆,可他们不知道,这些功劳背后,是谁在默默努力。这些功绩,又是谁的功劳。
“父皇,朝堂或许需要清理了。”
储君声音淡淡,好似在说一些今日吃什么的小事。
“明年的科举,你来准备。”
“是。”
霍元心中大喜,接下了这桩难度不小的差事。
“师父,为何此次让小殿下祭祀?”张书文很不解,祭祀的事情,怎么会落到小殿下身上。
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似乎都不匹配。
国师目光一直跟随着在台阶上行走的少女,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腿,不想说自己是因为腿疼,其实也懒得爬这种高台。
“她若是有天分,国师之位给她又何妨?”
“您说真的?”张书文瞠目结舌,没想到国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国师脸色有些古怪,这样一个小崽子,杀了有点不舍得,只能放在眼皮子底下。至于她这些年的小动作,国师表示已经麻了,无所谓了,反正不能杀,就当养了个吃里扒外的宠物。
麦芽儿一步步走上高台,面上神情肃穆,心中却在吐槽。
一大早,就把她拉回来,什么都不说,给了一篇祭词,就让她上来,闹呢?
祭天、祭地、祭神、祭祖宗。
天地可敬,祖宗应该敬重,可这祭神算是什么?忠实的无神论者,前世经常剑劈那些伪神的少女表示,神明不可敬,也不需要敬。
终于登上千阶高台,她转身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展开祭词,眉头微皱。
这东西,狗屁不通,真的要念吗?
还有这祭台上,五花大绑跪着的死囚又是做什么的?她看到祭词最后,悚然一惊。
血祭。
这是要拿死囚血祭。
有罪过就用律法惩处,把人拿来当牲畜祭祀算什么事情?
她心中升腾起怒火,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整齐站立的群臣。
她缓缓开口道:“皇天后土在上……”
师祖说过,真正值得敬畏的只有天地。
除了天地之外的敬畏,都是人为强加的。她的师门没有这些祭祀,只有一年一次的天地祭典,同门轮番登台献艺,汇报当年的学习成果。
她经常被抓去念那些冗长的祭文。
早已熟记于心。
台下交头接耳的群臣,原本并不在意祭文写了什么。渐渐地,有人想要继续说话,却发现周围鸦雀无声。
少女清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摄人心魄,让人无法去想其他,下意识地静静细听。
今年的祭文,似乎和往年不同。
磅礴大气,字字珠玑,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让人不由为之一振,虽然听不太懂,但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渐渐地,敲击配乐的祭者,都忘记了手中的事情,认真倾听。
啾啾鸣叫的小鸟,停在枝头,好奇地看着人类。歪着脑袋,似乎听懂了祭文的内容,时不时附和一声。
啾啾啾。
被层云遮蔽的太阳挣脱束缚,初春微暖的日光照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