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睡眼惺忪,捕捉到关键词,双眼一亮。
“炸鹌鹑。”
“爹带你去吃炸鹌鹑。”
霍炀带着她出去,走入长长的通道,通道一头是出口,另一头是走向大牢深处。
闫行景走向大牢深处,麦芽儿走向出口。
两人回头,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你小子莫要痴心妄想,以后也别折腾什么刺杀。”止戈拉着锁链,愤愤然道,“一天到晚,都是刺杀,你们不累我们还累呢。”
闫行景脚步顿住,“我已经七年没有派人刺杀了。”
在邙丘山时,他谨小慎微,父亲留下的人不多,他不敢过多消耗。
“艹!真的假的?那群王八犊子严刑拷打之后,招供都说是你的人。刺杀小殿下的人,也说是你的。”
闫行景眸色忽变:“有人刺杀麦芽儿?”
止戈心道:敢刺杀小殿下的,都是不长脑子。
他心里如此想,面上却戏精地多了几分忧愁之色。
“如今刺杀小殿下的人,比刺杀陛下的还多。今日小殿下就是因为惊吓过度,太累了,才睡着的。”
闫行景双拳紧握,怒道:“有人冒充我,不是我做的!”
竟然有人挂着他的名号行刺,若是平时,闫行景不会计较,可这些人假借他的名义刺杀麦芽儿,让麦芽儿有可能误会他,就是罪大恶极!
止戈心中偷笑,面上仍旧一副义愤填膺模样。
“小殿下因为那些刺客,都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陛下说的也对,还真是狗。
止戈知晓一些情报,突然理解霍炀为什么称闫行景为狗了。
这是一条疯癫的恶犬,养好了可以看家护院,养不好就会反噬。
再次来到夜市,麦芽儿如愿买到炸鹌鹑,又买了许多小吃,咸休今日伪装成护卫,一手提着一大串吃食,一手扶着长刀,努力警戒,生怕有不长眼的来行刺。
周围几十名暗卫,也伪装成寻常百姓,暗暗拱卫着。
登基以来霍炀第一次在夜市上闲逛,以往在黑水村,也只是偶尔去清河县城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这样悠闲,是前所未有的。
直到咸休身上彻底挂不了东西,霍炀才道:“该回去了。”
“可是宫门已经关了。”
麦芽儿举着糖葫芦,望向宫城所在的方向。
霍炀一只手按在她脑袋上,低声道:“陆放在何处,朕找他谈谈。”
麦芽儿正要试图萌混过关,止戈便追了上来。
他道:“陆先生的住处距离这里不远,林大人的父母,也在那里。”
麦芽儿看看止戈,再看看浑身都挂着零嘴的咸休,再看看似笑非笑表情的霍炀。
你们都知道,还问什么?
有暗卫了不起啊,有情报组织了不起啊!
平日里在后宫,两眼一抹黑,所有消息都需要陆放和半夏偷渡的小姑娘,表示很不高兴。
“走吧,去看看你的陆夫子。”
霍炀对陆放没什么恶感,谁会讨厌又怂又懒,格外识时务,只会在敌人阵营里拖后腿的人呢?
这个陆放,在小学堂以及照顾他家孩子方面,费心不少。
比起云开,霍炀更喜欢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