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王贵妃耳中,王贵妃急忙赶来,她带着宫人从蹲在廊下煎药的半夏身边快步走过,转进内室,就见麦芽儿趴在床榻上,背上、,脖子上,就连头上也插了银针。
她立在原地不敢出声,生怕惊动孙院正。
直到孙院正施针完毕,又按照顺序收针,收拾好针具,才走过去询问。
“从脉象看,应是忧思过重,心脑俱疲,导致的病症,需要安神多睡,休息一段时间养一养。”
孙院正说完,不由困惑道:“这么大的孩子,怎会如此?”
王贵妃忙将前一天陆夫子教习功课的事情说了。
在她看来,定然是夫子安排的课业太多。
孙院正听完,摇头道:“应是不止如此,太子殿下课业繁重,也未曾有小殿下这种情况。”
半夏煎好药后,有侍女想要接过,被他拒绝。刚走到内室门口,听到这话,面露沉思。
“孙院正,药煎好了。”
“快送进来,赶紧服下。”孙院正说完,就见半夏端着一碗药进来,自然而然地绕开上前要接药的嬷嬷和侍女。
想到半夏和小殿下的交情,他忙道:“半夏在小儿方面较为擅长,若是娘娘不介意,可让半夏在萱花殿照应。”
说完,孙院正就意识到不对。
萱花殿在慈元宫内,半夏留在慈元宫实在不妥,可在他看来,小殿下的情况需要懂医的人时刻照料。
如今太医局没有医女,这事情有些难办。
“或是让半夏每日过来,只是这类病症一般在夜间多发。”
孙院正觉得棘手,他昨日刚看过陛下的病情,越发害怕小殿下遗传了那样的病。
尽管此时看起来不像,但因为先入为主的恐惧,他还是显得瞻前顾后,不由将两种病症联系起来。
王贵妃心下微惊,连忙扶住武嬷嬷的手。
她定了定心神,道:“外男不适合留宿在慈元宫,孙院正不如找个医女?”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前朝时宫中也有养医女的。
可惜,因霍炀暴君的名声在外,宫中如今并没有医女。
听了孙院正的解释,王贵妃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外面通传陛下到了。
霍炀是昨日半夜醒的,醒来后发现后脑疼,回忆许久,才意识到是自家闺女拿镇纸拍的,于是处理过那些加急的政务后,便直接过来兴师问罪。
不想,却在萱花殿见到了愁眉苦脸的孙院正。
他顿时脸色有些不好,问道:“这是怎么了?”
王贵妃不敢隐瞒,连忙将情况说了,包括禁足的事情。霍炀听完,第一反应是自家孩子装病。
可看到孙院正过于严肃的表情,不由心下微沉。
霍炀当机立断道:“御医不能留在后宫,芽儿就直接搬去太医局。”
此话一出,孙院正愣住,迟疑道:“陛下,这似乎不太好。”
“太医局和福宁宫,孙院正选一个。”
“……这,二者选其一自然是太医局好一些,下官想起来了,太医局旁边有个院子,是前朝时候一个身体不好的小皇子的住处,彻底清扫修缮,也是能住人的。只是委屈了小殿下。”
半夏早就溜进内室,把了脉,确定开的药没有问题,才把药给麦芽儿喝了。
麦团团站在角落里,见这个御医把人扶起,捏开下巴,直接用碗灌药,动作行云流水,好似演练过许多次,一滴药都没浪费,吓得瑟瑟发抖。
这真的是个御医吗?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