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了神识的声音,让处于迷蒙状态,不算清醒的霍炀依言照做。
许久没用神识,麦芽儿脑中如同炸裂一般疼痛,她仍旧拉紧缰绳,冷冷盯着身下的黑马,对这匹马厌恶至极。
一匹不听话的马,还能自由。
一匹聪明的马,也能活得很好。
可惜,这是一匹很聪明却又不听话的马,它想要人命,它在恶作剧。
麦芽儿抽出发间长簪,压低声音道:“死还是停,你自己选。”
簪子刺入血肉,黑马嘶鸣一声,越发想将马背上的人丢下去。
麦芽儿将长簪送入几分,“这是你自己选的。”
这匹马很聪明,可惜,它还不够聪明。
忽地,黑马奇迹般脚步变缓,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停下脚步,跪下身体,一副请人下马的样子。
姿态卑微,比训练有素的马匹还要乖巧。
米公公震惊道:“这匹马怎么停下来了?”
黑马脑袋耷拉在地上,一副垂头丧气模样,麦芽儿抽出长簪,带出一串血花,它疼得抖了抖,却没敢站起来,也没敢反抗或者报复。
麦芽儿拍了拍钝疼的脑袋,只觉得天旋地转。
霍炀在此刻回过神,刚看清周围环境,就见小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周围隐隐有血腥气。
“受伤了?”他惊道,想要看她有没有受伤,却发现自己肋骨处隐隐作作痛,小姑娘脖子上一圈青紫。
发生了什么?
霍炀脸色微变,等察觉血腥气来自于受伤的黑马,才松了口气。
众侍卫跪了一圈,请求陛下处罚。
霍炀看看黑马,再看看面色慌张的米公公,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和闺女来后苑选马,闺女选了一匹黑马,他让人驯马。
之后呢?
那匹桀骜黑马,为何以这种姿态跪在地上,为何他会坐在马背上?
霍炀有些恍惚,直觉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都起来,回宫。”
霍炀满心困惑,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将麦芽儿手里染血的长簪丢给连滚带爬过来的米公公,脸色极为难看地拉着人离开后苑。
麦芽儿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被拉得小跑起来。
陆放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画作,神情忧虑。
他看到那暴君要杀麦芽儿。
陆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遍体生寒,这暴君实在可恶,还是应该跑路!
回到福宁宫,霍炀全程脸色难看。
米公公小心翼翼窥他,低声道:“陛下,到了用饭的时辰,可要先吃点东西?”
霍炀想要拒绝,可看到身旁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冷着脸点头。
米公公忙下去安排,走之前对麦芽儿用力眨眼睛。
“都出去。”
霍炀遣退所有人,只留下麦芽儿。
他颓废坐下,语气茫然道:“发生了什么?”
麦芽儿避重就轻道:“你很生气,要训那匹马,那匹马不太听话。”
“你当朕是傻子!”
霍炀目光复杂道:“说真话,朕不想听到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