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发生,暂时没有挽回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陆放揉了揉脸,快步走到麦芽儿身边,低声道:“见势不对,就要跑,听到没有?”
他陆怂,从来不对一国之君抱有什么信心。
“这里面可能还有混入的刺客,外面躺着的有赵家派来的人,也有北通的。这里面不知道都有什么人。”
麦芽儿见计西东坐在她之前坐的位置上吃东西,林悦在旁边给他倒水,摸了摸鼻子,无辜道:“我只是自卫。”
这是什么破借口?谁会相信?
罢了。
陆放没有办法,只能拿过诛杀令,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女眷们。
“我动手,不留活口,出事你担着。”
“我担着。”小姑娘拍拍胸脯,分外有底气。
陆放心中嘀咕,心中暗道:你爹怕是要把你吊起来揍。
黑衣白衣加上陆放他们,一共三百多人。后来到的刺客,勉强可以应对,只需要等待增援。
看守他们的侍卫,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干活。护不住那些后妃和官员家里的女眷会被罚,看不住采薇院这些人也要受罚。
与其如此,还不如痛快些,解决掉让他们进退两难的刺客。
“你去哪里?”
陆放发现麦芽儿往外走,眉心就是一跳。
“出去看看,这里交给你。”麦芽儿朝计西东勾勾手指,又叫来曹冬至。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跟在她后面,三个人速度极快离开,计西东路过刺客时,还顺手解决掉两个刺客,抢了人家的刀。
陆放:“……”
这三个牲口。
这一年中秋,是流血的一天。
刘夺割开敌人的喉管,撑着刀站直,目光扫过周围的敌人,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水,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再来!”
围困他的,是一小股骑兵。骑兵身后,一匹白马上,蓝衣青年目光复杂地看着几乎站不稳的人。
“投降,你还有活路。如今这情况,就算你在我手上活下来,回去也必死。”
萧玉在清河县时,就知道刘夺的本事。
今日围困刘夺,耗费这么大力气,是他没料到的,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竟还要拼命。真的值得吗?
“清河县失守,河北道也被攻陷,今日是大盛皇帝的死期。以你的能力,来北通,定能建功立业,何必执着什么忠义?”
刘夺没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会喷出血来。
那日夜袭,他们成功了。可惜北通的主力,早就在赵家的帮助下,从其他地方借道,从后方围困清河,最终屠城。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四处奔走,想要找到大部队。今日遇到萧玉,他是没想到的。
“我知你不爱说话,我只劝一次。若是臣服,就放下武器,我定以上将之位待你。若是不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呸!说话都要躲在别人后面的废物。
也敢要他投降?
刘夺心中冷笑,若不是奔波多日,过于疲惫,他自信能砍下萧玉的头颅。
今日要死在这里了吗?
彰德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
刘夺握紧长刀,目光扫过步步逼近的敌人,用尽全力挥舞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