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能用的只有他们,外面的黑衣白衣是没有训练好的,业务能力不太行。”麦芽儿表示,她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无人可用。
陆放翻白眼:“这也不是你用他们的理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麦芽儿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完,陆放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捡起酒葫芦,起身就去床铺的位置,开始打包行李。
“你干嘛?”麦芽儿有些不解。
“我干嘛?”陆放将手里的包袱皮砸到她脸上,怒道,“你现在问我在干什么?闫行景跑了,他从清河县跑了。知道为什么他以前不跑,现在跑吗?”
陆放面带冷笑,凉凉道:“清河县保不住了,所以他要跑!”
麦芽儿心中一个咯噔,当即道:“不可能!清河县屯兵不少,粮草也充足。”
“然后呢?天时地利人和,清河县有哪个?给你的兵书,是让你吃的?北通敢这时候进攻,你就不想想是为什么?”陆放越发冷笑,“哪怕我困在这小小院落,我也知道大势将去。知道为什么吗?”
陆放笑容癫狂。
“若不是大势将去,云开绝对不会同意小王爷离开清河县。比起霍炀,他更恨北通。”
麦芽儿手里抱着包袱皮,震惊看着陆放。
“清河县距离这里千里之遥,你跑什么?”她有些不明白陆放的脑回路。
“老子跑,是老子惜命!”陆放一巴掌打在她脑门上,用更加愤怒的声音道,“这一战,清河县赢不了,接下来就是河北道,你以为河北道那些人会认真打?之后就是**,北通的骑兵你是见过的,他们与平边军的骑兵比起来如何?”
陆放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麦芽儿瞠目结舌。
“你以为殿前司很威武?那些看守我们的暗卫很厉害?那些人,真去了战场就是炮灰!一群老爷兵,有几个能大用?”
“为什么这么悲观?陆放你好怂。”
见多了大规模械斗的小姑娘满不在乎地揉揉拍疼的脑袋,坐在椅子上看陆夫子原地跳脚。
陆放气得手痒,巴掌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究是气不过,把桌上的地图撕碎,付之一炬。
“这种地图你哪来的?也敢拿出来,是嫌命长?”陆放恨不得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二狗给我看的。”
麦芽儿倒是没意识到闫行景对自己的过分偏爱,地图这种东西连陆放都没见过。
陆放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恶狠狠道:“你等着吧,小王爷再见到你,绝对想弄死你!”
他做梦都不想不到,闫行景会给小丫头看这种机密。再看她一脸无所谓的茫然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跑!现在就跑!”
他原地打转,拿过包袱皮,继续打包行李。
“你背着烧火棍干什么?给我拿来挑行礼。”
听到这句话,麦芽儿原本茫然的神情陡然凛冽,一双幼圆的眼微微眯起,死死盯着人。
对麦芽儿而言,最大的侮辱莫过于说她的剑是烧火棍。
陆夫子感受到死亡凝视,连忙闭嘴,求生欲迫使他转移话题道:“以我对云开的了解,他们在清河县待不下去,定然会伺机而动,准备搞事情。最有可能是京城,你派出去的人没消息,要么死了,要么是遇到了主子。你的那些小恩小惠,养不熟那群狗的。”
“所以,林悦竟然猜对了?”麦芽儿惊觉,女子的直觉真是可怕。
可惜,她没有这种天马行空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