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炀冷笑,刚要开口,就见李御史再次上前一步。
“赵家是置孝道为不顾了?”
宴平乐诧异看向李御史,不明白为何他今日会对赵家人开炮,难不成陛下拿什么东西贿赂了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头?
什么东西,能让这老头屈服?怕是极为罕见的物么。
霍炀也纳闷今日的李老头怎么不与他对着干,竟是要釜底抽薪,借着赵家办丧守孝,将赵家暂时逐出朝堂。
拿孝道逼人,还真是御史台那些老头能干出来的事情。
“赵家若是不能自己处理好丧事,可选几个礼部的去帮忙,毕竟那位是个百岁老人,也是我朝福瑞。”
礼部侍郎出列道:“李老大人,赵家门生众多,那么多人丁忧,是不是不太好?恐会影响颇多。再者各家有各家的规矩,丧事的事情我们礼部不好插手。”
“小祝大人不必忧心,我大盛人才济济,新科进士还有许多没有实职,更有许多年轻有为的官吏需升迁的,不怕无人可用。”李御史捻须微笑。
这是要架空赵家了。
可谁也不敢反驳他的话,这是一位清流,满朝文武都认的清流。谁敢反驳一句,怕是史书上都要被记一笔。
众人面面相觑,仔细品味李御史的话,惊觉赵家人退出朝堂后,竟能空出许多实职,大可以操作一番,为家中小辈谋一谋出路。
人心总是不齐的,一时间许多观望的官员,纷纷出言附和。
“李老大人说的极是。”
“对,李大人高见。”
“您说的极是。”
吏部尚书看着这群墙头草,差点气厥过去,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李老不死怎么也来掺和?!
眼看大势已去,今日来发难,反而讨不到半分好处,赵家人心中恨极了李御史。
李御史严肃道:“是要有礼。丧事是大事,孔夫子他老人家也是看重丧葬的,依老臣看,礼部实在是要派人去看着,至少学一学赵家传承千年的仁义礼智信。”
礼部侍郎忙道:“您说的极是。”
百官中除了赵家人表情阴沉,其他人脸上都隐隐透着几分喜色。
“李大人说的极是,来人传朕旨意,赵家家主赵长旭生前兢兢业业,为我大盛立下汗马功劳,为边关稳定,殚精竭虑,是一位可敬之人!特命礼部代为主持丧葬!”
此话一出,赵家人无一不是面如死灰。
他们死了家主,没了权势,就连丧事也要由礼部指手画脚。
这算什么道理?
“若是无事,便退朝,朕累了。”
李御史从来都是正光伟的形象,敢于抗争,敢于挑刺。
霍炀一直讨厌这人,今日突然发现老头竟也有几分可爱之处,管东管西喜欢拿自杀威胁谏言的老头子,还真是守礼固执得可爱。
“陛下!老臣以为公主不知百姓辛劳,耗费银钱只为送一株牡丹,任性妄为至极,需严加管教!”
此话一处,霍炀不怒反喜,他家孩子让人送还牡丹是耗费银钱,任性妄为,那赵家人年年耗费十万金,只为一株牡丹,又算什么?
赵家就该被唾沫星子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