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生气了?”武嬷嬷看不懂这位小主子。
傍晚,麦芽儿踩着饭点回来,晚饭仍旧是中午的老三样。她吃完饭,被林悦拉着去药浴。
一番洗漱沐浴下来,天已经黑了。
林悦坐在屋子里绣花,口述今日米公公去而复返,回来说的话。
侍女们都被驱散,麦芽儿坐在**,自己用银针挑破脚掌上的水泡,干脆利落地撒药粉包扎。
“反正就是暂时回不去呗,就当换个地方睡觉,这里挺好的,挺空旷。”
林悦奇道:“上泽院这些人真奇怪,御膳房那边送来给你的吃食,全都送来给我,却给你吃那些东西。”
“又不是没吃过,不过她们可真能糟蹋粮食,完全不会干活。”
麦芽儿挑破最大的水泡,呲牙咧嘴包扎好,扯过放在床边的纸笔开始画线路图。
林悦看她认真,便也专注刺绣。
第二日,麦芽儿起了个大早,专门换上窄袖衣衫,找了根竹棍,在空地上练习十几日没练的剑法。
上泽院空旷,人也不多,视野开阔,很适合练武。
侍女们在廊下候着,看小姑娘一根竹棍舞得虎虎生威,不由震惊。
“小殿下武艺竟如此精湛?怕是能和那些侍卫过招。”
林悦正在编纽扣,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些抬水上来的侍卫她知道,一个个都是花拳绣腿,能保护得了谁?
“林姑娘,殿下师承何人?怎么这样厉害?”
麦芽儿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师承,在林悦看来,那是翻墙出去打架,习得的一身本领。
可她不能这样说,要给小姑娘脸面。
“芽儿的武艺,最早是她干爹干娘教的。殿前司指挥使大人,也有指点一二。”她硬着头皮扯谎。
“小殿下的干爹干娘,真的是宴大人与宴夫人?宴夫人当年是京城第一美人呢。陛下原本是想让宴夫人教导小殿下的,只是宴大人不乐意,才将殿下送来上泽院的。”
侍女的话,让林悦脸色大变。
“慎言。”
她忽然冷着脸说这样一句话,让说话的侍女脸色一僵,完全维持不住笑。
“寻常闲聊罢了,林姑娘怎么生气了?”
麦芽儿收了竹棍过来,听到这话,将竹棍放到林悦脚边,蹲下看她新编好的扣子。
“我想要绿色的。”
林悦抽出帕子给她,没好气道:“不行,新衣裳是深蓝的,不能给你做绿扣子。”
“下次要绿色。”
“行行行,那你要找一匹好料子。四季商行在南边有布庄,可以寻一寻。”
林悦心中是无奈的,“今天还要出去?”
“嗯,还差一点。”她要探地形,先打个井。
麦芽儿回头看了眼脸色有些不好看的侍女,对她没什么印象。
便问:“她哪里来的?”
林悦顿觉好笑:“一个后妃送来的,你忘了?”
其实她也忘了,只记得是某位后妃送来的,完全忘了是谁送的人。
“忘了,我去找武嬷嬷。”
无论是谁送的,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