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躺在砧板上,处理得干干净净,散发着腥味。
麦芽儿环顾四周,看到站在角落里冷着脸的刘夺,意识缓缓回笼,摸了摸有点饿得肚子,看到厨房里备着的白粥,当即决断:“鱼片粥。”
刘夺看向灶台,见一个侍女冲上来烧火,便沉默着没说话。他换了把刀,麻利地片鱼除刺,将鱼片整齐排列在白瓷盘里。
这样的事,他做的多了,虽然比不上柳相北用刀如神,但处理的也还算不错。只是鱼肉稍稍厚了,做粥不妨碍。
白粥是厨房每晚都要准备的,同样要准备的还有细面,高汤,时令菜蔬,以防主子晚上要宵夜不能快速做好。
不用麦芽儿动手,圆脸侍女已经手脚麻利干好了需要做的一切。白粥开始沸腾时,各种配料已经准备好,只需要丢进锅里。
麦芽儿在米公公期盼的目光下,木着一张脸,端起刘夺面前的盘子,将生鱼片丢进锅里,搅动几下后,放入其他配料,最后撒盐和小葱花。
这顿饭,她做了,似乎又没做。
在米公公叠声的夸赞下,她手里被塞了托盘,托盘上放着白玉碗和银勺。
“小殿下,快给陛下送去吧。”
米公公抽出帕子擦拭眼角,“小殿下真有孝心,深更半夜爬起来给陛下做宵夜,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
麦芽儿糊里糊涂被冠上孝女的名头,端着鱼片粥走入正殿。
霍炀已经看完折子,正歪在软榻上沉思,看她进来,勾了勾手指。
鱼片粥卖相不错,白粥的白,虾仁的红,小葱花的绿,看着让人胃口大开。
“你会做饭?”霍炀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会。
麦芽儿不确定道:“大概吧。”
她只会吃。
“以后别做了。”他的孩子不能拘于厨房,不能为了旁人在三尺之地徘徊,禁锢在厨房与后院。
“……奥。”
让做饭的是他,不让做的还是他,怎么这样难伺候?
“还可以,鱼肉切的不错,盐有些多。”
谢谢,鱼肉不是我切的,盐是我放的。
“行了,走吧。小孩儿就要多睡觉,一天睡够六个时辰。”霍炀挥手赶人,仍旧思索自己的问题。
麦芽儿收了碗,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打扰别人休息,还嫌弃她没睡觉。
米公公等在殿外,见人出来连忙接过托盘,笑眯眯道:“小殿下要不要吃碗宵夜?厨房煮了面。”
鱼片过油微炸后,丢进高汤里和面一起煮,撇掉油脂,最后放入小青菜,滋味不错。
麦芽儿吃了小半碗面,小半碗粥,剩饭都进了刘夺肚子里。
“好奇怪啊。”
小姑娘坐在石阶上数星星,她觉得她爹好像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刘夺坐在旁边吃饭,一小锅细面,一点粥,他能吃的一干二净。顺便炸了剩下的鱼肉,带回去给计西东当零嘴。
他也不明白这一出是闹什么,想不通,就暂且不想。老老实实吃饭,不浪费一口粮食。
“睡吧,我要回去了。”刘夺吃完最后一口面,抬头看了眼晃眼的璀璨银河,又低头看小姑娘。
夜已深,星辰很亮。
宫灯的光照亮了大片黑夜,他甚至能看到小姑娘脸上的绒毛。毛绒绒,有点让人心痒。
“小殿下夜里风寒,回去休息吧。”
米公公从殿内出来,“陛下让刘夺进去回话,小殿下快回去睡。
陛下让周嬷嬷改时间到下午,您可以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