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姐新做了绒花,比贡品好看。”
霍炀:“……陆放没教你与民争利不是帝王之道吗?”
“?”什么帝王之道?
麦芽儿老老实实道:“我其实是想骗赵梦茹的钱,她太烦人了。”
“赵家千年积累,你骗不完的。别钻进钱眼里,去找米公公,把朕的私库开了给你玩。”霍炀挥手打发人滚蛋,这时候他才明白,一个小孩儿能有多折腾。
“李老头十天内弹劾你了整整十三次。”
麦芽儿顿住脚步,“要不,我找他聊聊?”
太子说御史台那些人都是事精,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想去看看。
“我看你是想去气死他,他八十了,比张书文年纪还大,别折腾他,你去折腾国师吧。”最好把国师气死。
麦芽儿有些失望,但这不影响她的好心情,扭头便要往外走。
“等等,你干爹要见你。”
“嗯?”小姑娘想了片刻,才想起宴平乐。“所以,又要骗我喝药?”
霍炀气笑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让厨房做了冰镇绿豆汤。早上没喝药,直接倒了。明日午膳给朕过来,宴平乐会来。”
“好吧。”见干爹不可怕,可怕的是干爹会开药方。
小姑娘踱步走出帝王宫殿,慢悠悠去镜湖。
下午湖边没有人,她揣着手,腰间挂着拳头大小的铃铛,慢悠悠沿着小道行走。
刚开始行走时,会有铃铛的声音,走了几步铃铛便不响了。她脚步极慢,步子也小,一步垫着一步,像只慢吞吞的蜗牛。
蝉鸣鼓噪,鸟雀乱飞,湖里的荷花上立了蜻蜓,午后的风有些燥热,她绕着小道行走,速度渐渐快了几分。
周嬷嬷寻过来,看她走的稳当,心中暗暗点头,刚决定明日开始下一项练习,就见小姑娘捡起小石子朝着湖里砸去,激起水花。
很快一条被打晕的大鲤鱼翻白肚漂上来,小姑娘掰断路边竹丛里的竹子,蹦蹦跳跳去捞鱼。
成人手臂长度的鱼,被她用劲草穿腮绑好,挂在竹竿上挑在肩头,小跑着离开。
周嬷嬷:明日加训!
霍炀从暗卫那里知道自家闺女捉到了大鲤鱼,对晚膳满怀期待,以为能有鱼吃。自家孩子亲自捉来,孝敬的。
结果鱼上了李御史的餐桌。
李老头也很纳闷,怎么出去遛弯回来,门上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还有一封信。
信上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
给你吃的,随便吃,不求你帮忙。
“真是奇怪的人。好在老夫年幼家贫,会料理活鱼。也不知道哪位同僚送的,还挺大,明日要问一问在哪里买的。写信都不署名,看来是个无理的小子。”
李御史的夫人也是个喜欢吃鱼的,肥美的大鲤鱼让她胃口大开,多吃了半碗饭。
李御史也觉得鱼不错,就是送鱼的小子无理。
深夜,霍炀得了消息,气得牙痒痒。
“不孝女!”
此时,麦芽儿在换了暗色衣裳,悄无声息潜入采薇院,正看着陆夫子写遗书。
这人穷讲究,写遗书也要仪式感。